卡维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却没有开口。她清楚这些人手中没有兵器,也没有能够保护他们的家族。他们不敢说话是因为恐惧;不愿说话,则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失去了价值。一个能够压低粮价的商会会长值得感激。一个双手被绑、即将被押往监牢的女人,只会使人避之不及。而这两种身份之间,不过相隔一夜。
王驾前方的亲卫很快发现了这支队伍。
数名骑兵催马上前,长矛同时放平。
“站住!”为首的亲卫军官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敢持械冲撞大王仪仗?”
护院们顿时停步。有人连忙丢下短矛,有人把木棍垂到身侧,还有几人本能地向后退去,把卡维塔一家推到了最前面。
摩诃陀罗迅速整理衣襟,带着几名商人跪倒在道路中央,“大王!”他膝行数步,将额头重重叩在石板上,“小民等发现蔑戾车留在城中的奸细,担心她销毁账册、转移粮食,因此先行控制了她的宅院,特来请大王处置!”
钱德拉德瓦微微抬起右手。象队随之停下。鼓声逐渐平息,只剩日轮旗被风吹动的猎猎声,以及卡维塔母亲压抑不住的咳嗽。钱德拉德瓦从象背上俯视众人。他的目光先扫过跪在地上的商人,又落在被捆在队伍中央的卡维塔身上,“什么奸细?”
摩诃陀罗立刻抬起头,脸上堆满急于邀功的谄媚,“大王,此女名叫卡维塔,是本地商人迦罗瓦尔家阿他帕罗之女。蔑戾车首领阿里维德占据阿格罗哈以后,便征用了她家的宅院。”
“她不但没有反抗,反而替蔑戾车办事。”
“蔑戾车还任命她为粮油商会的会长,让她登记城中粮仓,替敌军控制粮食和市场!”
另一名粮商毗罗诃立刻跪行上前。李漓进城后,他曾第一个主动送去粮食,要求承揽军粮买卖。后来发现李漓不许他随意抬价,他又把责任推给同行,声称自己完全是受了卡维塔逼迫。如今,他站在离卡维塔最近的位置,仿佛只有亲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