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漓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眉梢轻挑:“怎么,还有事?”
兜祗抱着毯子,神情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,“既然来了,就给点钱吧。”她说得直接,不绕弯子,“最近发动这么多人四处散布消息,花费着实不少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在李漓脸上不紧不慢地停了一停,像是在掂量什么,随后语气里添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直白,“本来打算等你打赢了再上门讨要——可我现在当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赢。先给点,让我心里踏实些。”
李漓没有立刻说话,看了兜祗片刻,神情平静,不辨喜怒,像是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随后侧过头去,语气如常,“里兹卡,给她五十个金币。”
兜祗愣了一息,眉梢微微一动,眼神里浮出一丝遮掩不住的讶异,“这么多?”
“等我赢了,还有更多的谢礼。”李漓说,嘴角重新挂上那丝不冷不热的弧度,眼底却沉着而认真,“想办法把这些钱花出去,帮我赢。”他停了一拍,“我赢了,你们就能得实惠。”略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顺手之事,“而且,我会在我的地盘里,给你们那特悉达一个说得出口的地位。你们若想建道场,我也可以出地和出这笔钱。”他扫了一眼四周——荆棘、坟茔、灰白的火葬场地面,“你们就不必再藏在坟地里,靠荆棘遮身。”
兜祗没有立刻说话,双手紧紧抱着毯子站在原处,目光落在李漓身上,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把这些话一一拆开来掂量轻重。铜耳环在风里轻轻晃了一晃,随即停住。
……
李漓、蓓赫纳兹、苏麦雅、摩诃梨、里兹卡同兜祗告别后,翻身上马,离开那片荆棘林。没走多远,夜色已经压了下来,四野昏沉。远处的林影像凝固的墨,沉甸甸地贴在地平线上。风从低矮的灌木间掠过,带着干草、泥土与马汗混杂的气味。几匹马踏上旧道,蹄声在夜里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,硬邦邦地敲在土路上。他们没有打算停得太早。到尼查瓦斯村路程还很长。李漓的意思很简单:今夜能赶多少便赶多少,若实在走不动了,再寻地方歇脚,对此谁也没有意见。
一行人沿管道附近的道路前行。那一带本就不算繁华,入夜后愈发冷清。终于,夜色很深了,他们抵达一座不起眼的小镇。镇子极小,街道狭窄,土墙低矮,几盏昏黄的灯火零星地嵌在黑暗里,像快要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