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达娜提沉默了片刻,眉心微动,像是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什么,随即道:“那我们退一步,底线是——你们所到之处,不再破坏湿婆宗正道的神庙。”
“这个条件,我可以接受,问题是,”李漓双手一摊,语气轻描淡写,“我们又分不清谁是哪个宗,谁是正道,谁是外道。天竺的神庙,对我们来说,长得都差不多。”
“这好办。”钱达娜提不假思索,“原本,上师就有意让我留驻在你这里,充作联络人。神庙的宗派,由我来替你们辨认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帐前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喀玛腊瓦蒂到了。她走得急,大约是听到了什么风声,脚步声又快又重,转过帐角便将钱达娜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目光最终落在她背后横着的那柄刻有特殊铭文的青铜三叉戟上,眼神猛地一紧,声音也跟着绷了起来,“大骗子,你当心点,”她顾不得其他,径直冲着李漓叫道,“那女人,不是安分守己的苦修者,她在给拜拉维-阿哈拉做事,你离她远点!”
钱达娜提闻声,不紧不慢地转过头,将喀玛腊瓦蒂打量了一眼,随即眼神微微一动,像是认出了什么,语调不咸不淡:“你就是,那天被俘的遮诃摩那国郡主?”她抬了抬下颌,朝里兹卡怀里的信努了努,“正好,你来替他读这封信。”
“我伐耆尼迦·喀玛腊瓦蒂·遮诃摩那·摩腊瓦,不给敌人做事。”喀玛腊瓦蒂梗着脖子,对着钱达娜提喊道,声音又脆又硬,毫无转圜的余地,“而且,现在我的敌人,只有你,没有其他人。”
钱达娜提的目光在喀玛腊瓦蒂身上停了一停,没有动气,只是微微收了收视线,重新转向李漓,语气沉下来,带了几分正色:“蔑戾车腊迦,我们还能继续谈吗?请让这个人离开。遮诃摩那国是你的敌人,拜拉维-阿哈拉,才是你在这片土地上最合适的盟友,这一点,还望你想清楚。”
“大骗子,你可得小心!”喀玛腊瓦蒂哪里肯走,往旁边挪了半步,仰着头冲李漓道,“他们这群自诩“绝对正义”的苦修者当中,道貌岸然的多了去了,你千万别轻信这群人!”
李漓低头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,嘴角缓缓弯起来,带着几分心情不错的笑意,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