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漓斜了利奥波德一眼,“你小子的骑士精神,不是对这些人用的——更不是这时候用的。”
李漓说完便收回了目光,不再给利奥波德任何继续发挥的机会,将视线缓缓从亚索瓦尔曼身上扫过去,落在德瓦夏尔玛那张紫茄子脸上,停了停,停得叫人心里发毛。
李漓拔剑,抬起手,剑尖不急不缓地在那两张脸之间点了点,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"我管你是婆罗门还是什么门,在我眼里,你就是个土人。“他顿了顿,嘴角慢慢扩出一个弧度,那笑意就停在嘴角,没有往眼睛里走半步。"我数到三。要么跪,要么死。”
德瓦夏尔玛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。“蔑戾车!”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,却仍旧梗着脖子,“你就不怕诅咒吗?!婆罗门的诅咒——”
“哦?”李漓似乎来了一点兴致,微微偏了偏头,“诅咒?”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随即笑了,笑声轻松,却偏偏叫人脊背发凉,“听着,如果你们的祈福和诅咒当真有用,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你们的神,管不到我。”
李漓顿了顿,又道:“我根本不屑你诅咒我。但是,”他的声音微微一沉,“你们当中谁若是当真冒犯我的尊严——他就得去死。”
李漓慢慢转头,目光扫向身后那一列亲卫和将士,眼神里浮出一丝笑意,语气忽然轻快起来,“至于你们的女眷嘛,呵——”他轻笑一声,拖长了调子,“我身后的将士们……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盆地上空散开,爽朗而无忌,却比任何一句威胁都更叫人心寒。四周的狮鹫营士兵们也跟着笑了起来,那笑声嘈杂而粗野,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回应,从四面八方压进那道收紧的人圈里。
李漓收住笑,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。”
亚索瓦尔曼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二。”李漓抬起第二根手指
德瓦夏尔玛的手紧紧攥住了袍袖,指节泛白,嘴唇哆嗦着,像是还有什么话梗在喉间,却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包围圈内的空气窒了一窒。长矛的矛尖微微向内倾斜,阳光在磨亮的铁刃上一闪一闪。没有人再说话了。
就在那个"三"字尚未出口的瞬间——德瓦夏尔玛的膝盖先软了。他那把年纪的人,跪下去的动作并不好看,白袍的膝盖处沾上了碎石与尘土,头上精心梳理的白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