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打起仗来,”雅达茨沉默了一息,“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祖拜达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动。
“训练好的,知道。”
雅达茨点了点头,把这件事收进去了,不再追问。然而旁边的潘切阿显然没有收进去,她转向尼乌斯塔,压低声音,语气里还带着那股消化不了的惊奇:
“你说,要多少人才能拦住那东西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尼乌斯塔没好气地截住她,“等你想好了怎么拦,那仗早打完了。”
安卡雅拉在另一侧,悄悄对布雷玛说:“我们那边,就没有这种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布雷玛肯定地说,“绝对没有。我们那边最大的也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换了种说法,“没有那么大的。”
“那幸好。”安卡雅拉望了一眼已经消失进城里的战象的背影,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幸好。”
祖拜达将商队往日走着入城的北门方向打量了最后一眼。城门关死,攻城一方的拒马已经横在了那条路上,几个游弋的骑兵在拒马外侧来回走动,将那条路堵得严实。她将目光收回来,不发一言,拨转马头。
“往南退,”她开口,声音稳,没有犹豫,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个决定翻过来覆过去地盘了不止一遍。此刻说出来,不过是最后确认了一句,“先拉开距离,找地方扎营,看清楚了再说。”
李漓打马跟上,没有多问。
商队沿原路南撤,渐渐绕进起伏的黄土丘陵后头。那面深色的大旗在视野里越来越远,最终被一道土坡的轮廓切去了大半,只剩一线模糊的颜色,在傍晚渐起的风里还在摇,像是什么话说了一半,被土坡挡住了,硬是没能说完。
蹄声与车轮声拖在黄昏里,渐渐轻下去。木尔坦城内那几道烟仍旧没有熄,在暮色里往天上漫,不知要漫到哪里去。
商队退到了一处洼地背风处扎下营来。算不上隐蔽,四周是黄土矮坡,坡顶稀稀疏疏地长着些枯草。风从坡沿掠过去,把帐篷的布角掀起来又压下去。
火堆刚生着,锅还没架好。
雅达茨已经第二次策马回来了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雅达茨翻身落地,缰绳递给旁边的人,走到李漓面前。语气不高,却有一种叫人一听便绷紧的确定,“西北方,那道坡脊上头。至少两个人,马是军马——”她停了停,“刚才还在,我回头看的时候影子消了,但蹄印没消。”
李漓没有立刻开口。他将目光往西北方的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