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空气骤然凝了一瞬。
“等等等等!”巴尔吉丝抢步上前,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李漓,压低声音道,“搬就搬,先离了这地方再说。”
李漓抿着嘴没有应声,沉默片刻,终究移开了目光。
“那就赶紧。”祖拜达已然转过身去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利落,“今晚你们住在我在城外小镇租的仓库里。还有——”她顿住脚步,回头补了一句,“明日一早便出发,别讨价还价。”
“好歹也得有牛车马车吧,”李漓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总不能叫我们用背扛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祖拜达不慌不忙,抬起一只手朝码头边上遥遥一指,“我的牛车在那边。”
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几辆厚实的木制牛车横排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,车轮陷在松软的泥沙里,拉车的老牛低着头,漫不经心地甩着尾巴驱赶蚊虫,一副与己无关的懒散模样。
安卡雅拉将视线在牛车与那半座小山似的货堆之间来回打了个转,眉头拧了起来,迟疑道:“装得下吗?”
“先试着装吧!”尼乌斯塔爽快地拍了拍安卡雅拉的肩膀,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走向货堆,撸起袖子,弯腰提起一只鼓胀的麻袋,扛上肩头,脚步沉稳地朝牛车走去。
众人见状,也只好各自散开,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搬运劳役。李漓皱着眉,俯身抱起一口沉甸甸的木箱,木料里渗出股说不清来路的香料气息,刺得鼻腔发痒。他咬着牙将箱子稳住,脚下一步一顿地挨到车边,搁上车板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抬起头,又瞥了眼那堆丝毫未见减少的货物,胸口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,只好低头再走一趟。
牛车一辆辆装满,车板压得吱嘎作响,拉车的老牛似乎也察觉了分量的变化,不安地踏了踏蹄子。然而那堆货到底家底深厚,几辆车填得严严实实,码头地面上兀自还散落着七零八落的箱笼皮囊,实在无处可塞。
大半个时辰后,众人停下来,望着那剩余的一摊货,又看看彼此,个个汗涔涔的,沉默得有些微妙。
祖拜达适时地踱步上前,环顾了一圈,眼神里带着三分了然、七分云淡风轻,嘴角牵出一个得体的笑来:“至于牛车装不下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