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吏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,见状立刻插嘴:“好了,雇主找到了!该交税了——一人一个银迪尔汗,税金加落脚费。”
“这么贵?!”巴尔吉丝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这钱还包括他们的饭钱,谁叫你们之前不识趣,让他们白站起来围了一圈。”税吏指了指身后的士兵们,不慌不忙地对李漓说道。
“人家只管我们的饭,一个子儿都不给,”纳西特梗着脖子嚷道,“这样也要收税?这不是抢劫是什么!”
“要么给钱,要么今天就别想安生。”税吏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好了。”李漓终于开了口,语气平静,“里兹卡,给他们钱。”
“这还像话!”税吏立时眉开眼笑,挺直了腰板。
里兹卡面无表情地数出银迪尔汗,一枚一枚搁进税吏摊开的手心。与此同时,祖拜达不动声色地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枚银迪尔汗,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,不紧不慢地递到那名军官的掌心,神情淡然,仿佛不过是一桩寻常买卖。军官低头看了看,掂了掂分量,微微颔首,拨转马头,带着手下扬尘而去。
税吏收了钱,转身离开。待脚步声渐渐远了,李漓回过头,不咸不淡地打量了祖拜达片刻,随口道:“好了,你跟着我们走吧。”
“应该是你们跟着我走。”祖拜达平静地纠正道,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李漓眉头微动,懒得计较这点措辞,摆了摆手:“那好吧,先带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——我们刚上岸,身上的水汽还没干透,得休整一天,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出发。”
“等等。”祖拜达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停步的笃定。
尼乌斯塔侧过身,将视线投向她:“怎么?”
祖拜达没有立刻回答,缓缓环顾了众人一圈,目光在每张脸上略作停留,最终落回李漓身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你们从今天起,就要吃我的了?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李漓点了点头,神色坦然。
“那就得给我干活。”祖拜达说罢,抬起一只手,遥遥指向不远处码头边的那片货堆——大大小小的箱笼、麻袋、陶瓮、皮囊堆叠在一处,在海风中散发着香料与皮革混杂的气息,足足垒起了半座小山的模样,“把那批货搬上来,一件不许落下。”
李漓眯了眯眼,脸色沉了几分:“我们是佣兵,不是脚夫。”
“是吗?”祖拜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