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的陪嫁马车里,埃尔斯佩丝故意跌倒在车门边,拉住一名侍女的手,声音颤抖却响亮:“他们是冲着车队来的!再不跑,谁都走不了!”她的眼神慌乱,却又恰到好处地真实,让人无法分辨是演戏,还是本能的恐惧。
里兹卡则干脆跳下马车,抱着一个箱笼,朝人群大喊:“往外散!别挤在一起!挤在一起只会全死!”箱笼被她“失手”丢在地上,盖子翻开,珠饰与织物滚落一地,立刻吸引了无数视线,也制造了新的阻碍。
恐慌伴随着火焰一起蔓延。那不是骤然炸开的溃散,而是一点点失控的塌陷——先是脚步迟疑,接着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失手推搡了同伴,有人终于忍不住转身,试图把家眷从队伍里拖出来。原本还能勉强维系秩序的指挥声,被哭喊、咒骂与赤裸的求生呼号迅速吞没。护卫的口令断断续续,传到一半便失了方向;阵线在混乱中被一段段切开,像一张被火舌啃噬的布。
而送亲队伍的战士们,却在另一种节奏里行动起来。号令不再追求覆盖全场,只在小范围内低声传递。盾牌向内合拢,长矛斜举,脚步不急不乱,稳稳地结成数个紧凑的楔形阵。他们一边抵挡冲撞,一边以几乎冷漠的克制向后撤退——不是逃离,而是收缩,把尚未完全崩坏的人群护在阵心。火光映在盔甲上,明暗交替,像是在为一支尚未认输的队伍标记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