蓓赫纳兹挑了挑眉,却没有插话。
“还不止这样,”里兹卡继续说道,声音压得更低,“有人说,她在亚历山大那边,差不多有小半个城的地盘。”她苦笑了一下,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疲惫:“前几天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,忽然带人跑来阿里什这种小地方。我们原来的地盘……估计是保不住了。”
话说完,里兹卡靠回墙上,没有再抱怨什么,只剩下一种被现实一步步挤到角落里的认命。
就在这时,旅店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,踩在石板路上,节奏短促而生硬,像是刻意要让屋里的人听见。紧接着,门板被人用力拍响。
“开门!开门!”声音粗粝,带着一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急躁。
旅店老板脸色一紧,下意识地看了李漓一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走到门后,隔着木板问道:“什、什么人?”
“官兵!”门外的人高声回答,“搜捕打架闹事的小流氓!”
前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紧。蓓赫纳兹的手已经搭在刀柄上,又被李漓一个极轻的眼神按住。里兹卡的肩背明显绷紧,却被波蒂拉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,示意她别动。旅店老板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闩。
门一开,几名官兵鱼贯而入。甲胄崭新,步伐整齐,与街上那些本地兵痞截然不同。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,进门第一眼便扫过整个前厅,像是在迅速盘点一堆待价而沽的货物。他的视线很快停在李漓身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停在李漓肩上那条明显的绑带上。随后,又落到一旁形象狼狈、手臂包扎着的里兹卡身上。
“你们是怎么受伤的?”军官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却带着不容敷衍的意味。
“我们是安托利亚来的商人。”李漓神色自然,语调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说过很多遍的事实,“路上遇到了强盗,交手的时候受了点伤。”
军官仔细看了看李漓的脸,这份气质显然不是街头打架斗殴的小流氓,于是,军官微微侧过身,指了指里兹卡:“那她呢?她的手上怎么会还有血迹?”
这句话一出,前厅里几个人的呼吸几乎同时停了一瞬。显然,在军官眼里,里兹卡已经被默认成了李漓一行的同伴。
“我在给她重新缝合伤口。”波蒂拉立刻接话,声音略显急促,却不失逻辑,“之前处理得太仓促,部分皮肉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