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蒂拉顾不得自身危险,已经扑到李漓身旁,低头替他止血,一句话也没说。
安卡雅拉和布雷玛正要上前,却被阿涅赛一把拦住,“我们不会战斗,过去只会添乱。波蒂拉是医者,和你们不一样。”
戴丽丝正要冲向黑衣人。
“站住。”黑衣人冷笑,声音嘶哑而阴狠,“你们谁敢过来,我就先宰了这贱人。”
戴丽丝不得不停下脚步,举剑与黑衣人对峙。
树旁,蓓赫纳兹终于将那把嵌入树干的弯刀猛地抽出,几乎是直接跃到李漓身前,横身挡在他与黑衣人之间。
“你快过去帮忙!”李漓低声急促地说道。
“现在我唯一该做的,”蓓赫纳兹头也不回,“就是护着你。”她站定,不再前移一步。
“灰鹿——你这贱人!”黑衣人强忍剧痛,声音因愤怒而破裂,“你也要叛变组织吗?!”
“雷之锤!”灰鹿回吼,声音因疼痛而发颤,却带着压不住的寒意,“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!”
“你们这两个靠出卖身体换情报的贱人,果然都不可靠。”雷之锤的目光在灰鹿与戴丽丝之间缓缓游走,里面没有怒火,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组织早就怀疑你们了。像你们这种女人,就是被豢养着的娼妓,注定不可能真的被信任。”
“这几天,我一直跟着你。看你犹豫、动摇,看你一次次不肯下手。你以为我没看出来?”雷之锤的目光阴沉而黏滞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自负,“刚才,我本来已经解决掉那个杀了加勒斯教官的仇人。事情本该到此为止。所以现在——你最好识相点,赶紧滚到一边去。”
“也许,我还能替你向上面求个情,免你一死。”雷之锤的目光在灰鹿身上停了一瞬,毫不掩饰其中的下流与轻蔑,“前提是——等我解决了这些碍事的家伙之后,再次品尝你的‘服务’,你得让我满意。哈哈哈!”
就在雷之锤话音未落的刹那,一道身影从侧后方骤然扑出。没有喝令,没有预警。只是一道沉闷而决绝的破风声。一把柴刀自下而上斜斩而来,动作并不花哨,却极其干脆,角度刁钻得近乎残忍——“咔嚓。”骨骼断裂的声音短促而清晰。雷之锤的怒吼戛然而止。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一下,带着尚未散尽的惊愕与狰狞,重重落在地上。身体则向前踉跄两步,随即无力地倒下,血泊迅速在脚边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