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漓简直怀疑自己听错:“啊?这……?”
马鲁阿卡闷声道:“这不是重点。”她往前一步,脚下的落叶被轻轻踩裂,像是她要把更深的事情压进空气里。她压低声音,让话更沉:“我们在她们部落的岩洞里住了一晚。后来有人去收拾那地方——结果,那个进去打扫的女人发了高烧,浑身起红疹,三天三夜没退。”她抬眼,神情严肃而无奈:“他们部落觉得——是你们这些外来的人,带来了灾难。”
紧接着马鲁阿卡又苦笑了一声:“可是他们部落也渴望你们给的铜片啊。”所以,”马鲁阿卡摊开手,“部落不想让布雷玛马上回去,但依旧希望用绳索和我们交换铜片。”
马鲁阿卡顿了顿,语气更低沉:“在他们的观念里,这种事是禁忌。你们触了神灵的地方,她的灵石又被你的护腕吸过去……只要还跟你沾上这种‘命中注定的牵连’,她贸然回去就是触怒神灵。然后她——就是她——竟然因此决定跟着我们去旧世界。”
马鲁阿卡说这话时眼角还瞥了布雷玛一眼:“她说,部落里也没人等她做妻子。既然灵石指向你,她就把这当成神灵安排的道路。”
布雷玛听到这里,肩膀又绷了一下,像是想把自己缩进帆布的边缘里去。
李漓忍不住皱眉:“慢点,这叫什么歪理?”他语气里带着旧世界人的直线思维,也带着对“神灵安排”这种解释的天然怀疑。李漓又看向马鲁阿卡:“还有,你也打算跟着我们去旧世界吗?”
马鲁阿卡像被问到一个极其可笑的问题,双手一摊,表情鲜明得仿佛直接在脸上写了行字:“你们旧世界人啊……真不懂这片土地。”她一边用动作比画,一边解释道:“这里很多部落从老一辈起就相信,外来的陌生人可能带来疾病、灾难,甚至让河水变味、猎物消失——这不是歪理,这是他们从祖父母那里听了一辈子的警告。”她的语气不是激动,而是一种带着疲惫的理所当然,好像解释一件风吹草动就会被人误解的世界规则。说到一半,她眼神微微黯了一瞬——那不是害怕,而是一个在辽阔荒野中孤身漂泊太久的女人的现实感。但马鲁阿卡很快挺直了肩,再度装出无所谓的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