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雷玛的指尖紧紧攥着布料,像抱着某种非常重要却不知道如何交给人的东西;脚尖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摩挲,像在找一个能逃进去的小洞。
李漓微微偏头,看着她,心里越发好奇:布雷玛怎么会在这里,她不是应该送完货就回去了吗?她抱着半张帆布来干什么?布雷玛却红着脸,完全不敢看他,只把半张帆布抱得更紧,像怕风把她的心事吹走。营地的喧闹在这一刻似乎都远了一点——只剩布雷玛的呼吸轻轻颤着,像一只害羞的小兽被首领点名。
尼乌斯塔和马鲁阿卡踩着潮湿的泥地走了过来,两人像约好了一样,一左一右站到李漓面前。
尼乌斯塔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她惯有的“我才是文明人”的那点傲气:“你招惹来的那个卡里里小野人,在约定的日子——也就是你们出发那天下午——把绳子一根不少地送来了。”她双手叉腰,继续道:“结果见不到你,她就赖着不走了!”
蓓赫纳兹挑眉,看向尼乌斯塔:“你们欠她钱了?我是说,交换那些绳子的铜片。”
尼乌斯塔立刻摆手:“那些铜片又不归我管,那是塔胡瓦的事!不过,塔胡瓦在第一时间就把约定的铜片,一颗不少地给她了。而且——这次她还带了一个同伴来。那人没进营地,只拿了铜片,当天就把钱带回部落去了。”她说完,还“哼”了一声,好像在强调自己公正严谨。
而在她们说话期间——布雷玛一直站在李漓正前方,像根立着的木桩。她低着头,额前的头发垂下来,几乎完全遮住脸。怀里抱着的那块帆布被她攥得紧紧的,像她的全部意志都靠着那布料才没散。
李漓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“马鲁阿卡,”李漓转头道,“问问她怎么了?今天这么安静……也不像她呀。”他又看了看布雷玛抱得死紧的帆布:“还有,让她把那东西先放下。太重了。”
马鲁阿卡立刻走上前去,和布雷玛叽里咕噜地比划着交流。布雷玛微微抬头,眼睛亮了一瞬,但又马上低下去,看上去像一只害羞的小兽。
就在这时,尼乌斯塔忍不住插嘴:“你的小野人平时可不是这样!刚才还因为工钱的事跟一个砍木头的雇工吵得鸡飞狗跳呢!”
“等一下。”李漓皱眉,“雇工?工钱?这是怎么回事?”
马鲁阿卡替尼乌斯塔回答:“为了不耽误造船,塔胡瓦让布雷玛在神船集市招募本地人当临时工。干满三天给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