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,掀起帐幕,带进几缕寒气。火光摇曳,卢切扎尔的影子被投射在兽皮墙上,忽长忽短,像一尊静默的雕像。大萨满努瑞达掀帘而入,身上的披风沾满细雪。她走近几步,放低声音道:“太师还没回来?”
卢切扎尔缓缓摇头,神情没有波澜,只有深藏的疲惫。
努瑞达叹了口气,蹙眉道:“草原上可不是玩笑之地,他太冒险了……单骑追击,若被返程古尔鲁格骑兵遇上——”
卢切扎尔抬手止住她,目光微微下垂。片刻后,她轻声喃喃:“只能愿主保佑他平安无事。”她停顿片刻,语气放缓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这家伙虽然令人厌恶——嘴碎、自负、好显功——但确实也为我们做了不少事。”她轻轻抚过案上的一卷羊皮图,似乎在自言自语:“尤其是那段时间,他教伊凡震旦的礼教与兵法、沙陀的那套骑射、兵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