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艾丽努尔怒吼着,声音嘶哑如裂帛。她手中长矛已经断成两截,只剩锋锐的半段,她翻身下马,带着几名亲卫冲入敌阵。矛刃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弧,一名古尔鲁格骑兵被刺穿喉咙,鲜血迸溅到她的面甲上。她的肩头早被砍出一道深口子,鲜血顺着臂甲汩汩流下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在艾丽努尔身旁,苇尔嘎骑着灰马来回穿梭。她的马几乎被血染红,手中的弯刀一刻不停地翻飞。她的动作迅捷而狠辣,每一刀都取人性命。她的头发散乱,眼神却冷如鹰隼,哪怕马失前蹄,她也跃身而起,反手一击,将逼近的敌人斩于马下。敌骑被她硬生生杀退数步,甚至有人在她的气势下失足落马。
“不能让包围圈再缩小,跟我冲!”艾丽努尔高喊,她的嗓音几乎嘶哑,但仍带着一股撕裂天地的力量。乌古斯骑兵们以艾丽努尔为中心,组成一个反击的楔形阵,哪怕伤痕累累,也依然奋力突围。
此时,咄陆部的援军从丘陵后方冲出,号角声贯穿天地。狻猊营的铁骑首先出现,契特里高举长刀,怒吼着:“咄陆的勇士——随我来!”
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撕裂长空,仿佛连大地都在那一刻战栗。狂风呼啸,雪花漫天乱舞,如同被搅成怒涛的白色旋涡,席卷整个原野。咄陆部的联军如山崩海啸般涌入战场,铁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,阵势如同天神下凡。古尔鲁格部的骑兵原本正与敌军血战成团,忽闻那轰然蹄声,心头齐齐一凛。他们万万料不到,援军竟会如此迅疾而至。那声势,那铁甲交鸣的震响,绝非寻常部众可比;丘陵后旗海翻腾,犹如燃烧的浪潮,一望无际。他们不是没见过大阵仗的战士——可在那一刻,他们已听出那蹄声背后蕴藏的力量,也明白再厮杀下去,只会换来更多尸骨与更深的血仇。喀喇汗国的命令很明确:此行不过是牵制。若能保全实力撤出,便是功成。于是,还未等那股铁流扑面而至,古尔鲁格部的骑兵便果断下令撤退。旌旗一转,战马长嘶,整支骑军如狂风卷地,掀起一阵雪浪,向西疾驰而去。战场上只余烈风与蹄痕,在呼啸的天地间,回荡着一声声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