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图皮女人趴在地上,双肩剧烈起伏,满身的灰尘混着汗水,形成一层暗色的污迹。她的呼吸急促,却顽强地抬起头,不停朝李漓伸出手,嘴里吐出一连串断裂的母语。声音发颤,却带着清晰的情感起伏——不是恐惧,也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。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湿亮的光,像是试图将一段极重要的讯息强行塞进听不懂她语言的世界里。
李漓皱眉,缓缓蹲下,平静而克制地问:“她来时,带武器了吗?”
凯阿瑟嗤笑一声,讥讽地哼道:“空手来的!她那点破烂玩意儿算武器?石斧、木棍?哼——我可没见过比这些更原始的家伙。”她边说边用脚拨了拨地面上一块破裂的木片,语气中透着傲慢与不屑。那种冷嘲的轻蔑仿佛她自己便代表着文明的高地,俯视着从荒蛮中爬出的原始部族。
李漓忍不住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也有一点调侃:“喂,凯阿瑟,你自己用铁器也不过几年,就别装得像个铁器时代的天神了。”
凯阿瑟愣了一下,眉梢一挑,随即冷哼一声:“我至少知道怎么用铁器砍人。”凯阿瑟翻了个白眼,抿着嘴角,一副懒得再争的模样。她将长矛随意一靠,自己倚在一根半焦的木桩上,双臂交叠,神情冷峻地注视着地上的女人。海风从堤外吹来,卷起她的发梢,也掀起她披在肩上的兽皮。她微微仰头,语气带着轻蔑的冷笑:“不过,她靠近我们的时候,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细得可怜的树枝。没攻击,只是在地上乱画什么。图案怪得很,我从没见过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的戏谑:“你要我说——这帮野蛮人能懂什么?她画的那些,顶多是鬼符吧!也许在向她的祖灵求饶,也许在诅咒我们。谁知道呢?”
李漓没有理会凯阿瑟的讥讽,目光专注地停在那图皮女人脸上。女人那双眼睛,布满风沙与泪痕,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坚定。某种模糊的直觉在他心底悄然涌动——一种超越语言的召唤。李漓缓步走上前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阳光从破裂的云隙中投下,照亮他衣襟的褶皱,也照亮那女人颤抖的肩膀。他在她面前停下,蹲下身,在潮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