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蒂拉神色凝重,将采回的叶片、藤根与树脂一一投入沸水中。波蒂拉低声念着部族的咒语,仿佛在为草药唤醒祖灵的力量。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她的面庞红一阵、白一阵,汗水与雨水交织在额头,顺着颊边滴落。不久,罐中的汤药渐渐煎成黑褐色,浓稠滚沸,散发出一股刺喉的苦烈气息。波蒂拉用木勺舀起一口,轻轻抿在唇边,确认火候已足,这才将第一碗药小心递出。
赫利虚弱地半倚在草垫上,脸颊烧得通红,额头覆满细密的汗珠。她的眼神昏沉迷离,却仍倔强地伸出手。李漓立刻俯身,托住她的手臂,替她端稳碗。波蒂拉没有丝毫犹豫,将药碗送至她唇边。
药液一入口,赫利的身体轻轻一颤,浓烈的苦味在口腔中迅速扩散,逼得她眉头紧锁。可她仍忍着,一口又一口艰难地咽下。待到碗底见空,她气息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却仍低声呢喃:“苦……可也热……像火,在体内燃起来……”
紧接着,乌卢卢被人搀扶着坐起。她双眼布满血丝,呼吸急促,看到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时,喉结剧烈上下滑动,神情里满是迟疑。波蒂拉冷冷扫了乌卢卢一眼,语气如铁:“喝。不喝,就等死。”
乌卢卢咬牙一挺,猛地仰头灌下。苦涩瞬间涌满喉咙,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,胃里剧烈翻腾,险些呕吐。波蒂拉厉声喝止,乌卢卢只得死命压下反胃,整个人几乎颤抖。
随后轮到玛鲁耶尔。她比前两人更虚弱,整个人瘫软得像根枯藤,眼皮几乎抬不起来。李漓俯身将她轻轻扶起,低声在她耳畔劝道:“再坚持一下……喝下去,就能好起来。”
玛鲁耶尔的睫毛颤了颤,终于微微张嘴,艰难地将最后一口咽下。泪水与药汁交织着滑落下颌,滴在李漓的手背上。片刻后,她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,仿佛终于从漫长的折磨中得以喘息。
“快给我来一碗!”维雅哈在帐篷那头喊道,声音沙哑却透着急切。
“放心,人人都有。”波蒂拉回道,随即亲手将一碗汤药送到她面前。维雅哈毫不迟疑,接过就喝,喉咙的滚动清晰可见——那一刻,她也像在喝下一种勇气。
与此同时,周围的其他病患,在同伴的搀扶下,也一一将那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