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咚咚……”鼓声的节奏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逐渐与人群中的低吟声相互交织。这低吟声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,又像是对某种神秘力量的呼唤,让人不禁心生敬畏。
李漓躺在担架上,身体随着担架的颠簸而微微摇晃。他的眼睛紧闭着,眉头紧蹙,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。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,这种不安随着鼓声的节奏越来越强烈,仿佛他正被推向一场未知的命运。李漓向四处张望,雾气氤氲中,河滩边隐约可见昨夜搭起的鱼坝与鱼篦,木桩与藤编交错,仍有鱼在里头扑腾。几名妇女高举刚捞出的鱼,抛洒在空地上,象征丰收与献祭。空气中弥漫着湿土、鱼腥与酒香,部落的气氛逐渐沸腾。
很快,担架被抬到部落中央的广场。这里是一片开阔的空地,黄土与木桩层层堆筑,垒出一座高耸的土台,表面抹上红褐色的泥浆,在晨曦与火光交织下,宛若一块巨大的血色祭坛。四周早已聚满了族人,男男女女簇拥而立,人群的脸庞与肩背都涂满了几何纹饰。男子们以黑色的热带果汁绘出一道道锯齿、菱形与螺旋,宛若蜿蜒的河流在肌肤上流淌。女子们则在面颊与手臂上抹上鲜红的胭脂籽颜料,勾勒出三角与条纹,色彩炽烈,仿佛火焰在她们的血脉间燃烧,眼神炽热而狂热,低声的呐喊与鼓点汇成汹涌的浪潮。
李漓被人抬着缓缓地走到了前面,然而,就在李漓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时,他的心头猛地一紧,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。只见台下不远处,有五个陌生的男子被粗壮的藤蔓紧紧地捆缚着,他们的双膝被迫跪在地上,额头几乎快要触及到那坚硬的泥土。这五个人的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生气,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灵魂一般。而在每一个男子的身旁,都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士。这些武士的上身涂满了赭红色的泥浆,他们手持着粗黑的木杵与硬木棍棒。那一刻,时间似乎都凝固了,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,只有那森冷的杀意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,席卷而来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李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,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背脊缓缓爬行,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顺着他的背脊蜿蜒滑落,浸湿了他腰间的布。他的心跳突然加速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仿佛下一刻他也会像那些跪着的俘虏一样,被无情地扔到地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