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前一日,李漓的队伍方才经历过一场短促而激烈的冲突。敌人是依附于玛雅人的部落武装,战士们挥舞石斧与石锤,赤裸的躯体涂抹着红黑相间的战纹,从密林中骤然扑出,声嘶力竭的吼叫充满兽性与血意。然而,在铁器的锋芒面前,这些原始的勇武脆弱得如同枯枝遇火。托戈拉率领的天方教战士手中铁刀呼啸而下,刀锋轻易劈断石斧的木柄,鲜血喷涌如泉;凯阿瑟的德纳猎手拉开长弓,火矢破空而出,准确没入敌人的胸膛,惨叫声撕裂林间寂静;比达班的奥吉布瓦人与特约娜谢的易洛魁人自两翼掩杀,短矛与飞刀疾雨般倾泻,玛雅人的藤甲与木盾在铁刃下纷纷碎裂。战斗转瞬即逝,玛雅部落的战士们很快溃不成军,丢下石器与尸体,跌撞逃入密林,只留下几个呻吟不止的伤员,以及地上血迹与断裂兵刃,仿佛风暴过后残留的废墟。
然而,胜利并非没有代价。李漓的队伍里也倒下了十一人——鲜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,提醒所有人这场厮杀的残酷。那伙部落武装虽然兵器简陋,却比他们此前遭遇过的任何族群都更为凶悍、勇猛,仿佛野兽般扑面而来。
李漓的左肩被飞溅而来的石刀划开一道深口,血流不止。鲜红很快浸透衣袖,在湿热的密林里,伤口迅速发炎,仿佛有火焰在肌肤下灼烧。他的体温节节攀升,痛楚引发高热,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面色苍白如纸。然而,他的眼神却依旧坚毅,顽强的光芒在其中闪烁,像是要与病痛和命运本身较量到底。
队伍用藤条和木枝草草编成担架,抬着他艰难前行。担架晃动间,每一步都牵扯伤口,让他闷声皱眉。伊努克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