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安娜的步伐急促而决绝,高跟靴在大理石连廊上叩出冷厉的回声。威廉紧随其后,影子被长长拉伸,覆在约安娜背上,如一抹挥之不去的幽灵。
广场上,众将士心照不宣:有人支起火堆,有人翻检辎重,有人为战马钉蹄铁。没有人敢多看这位女俘虏一眼,生怕触怒公爵心底最隐秘的柔情。
摄政府内,烛台的火光早已熄灭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。两侧的挂毯依旧诉说着苏丹国往日的辉煌,而今色彩暗淡,仿佛一场褪色的梦境。
约安娜径直穿过雕花回廊与喷泉庭院,脚步冷硬,不曾回头。她终于在内府深处停下,推开那扇镶嵌着水晶的橡木门。
房间如同一只被遗忘的宝匣,骤然开启——天鹅绒的帷幔从拱顶垂落,映照着铜镜里摇曳的烛光;宽阔的四柱床覆着绣金锦缎,散发出玫瑰精油的甜腻气息;墙上悬着她的肖像——那时的她年轻而骄傲,眼神中既有柔情,又盛满野心。
威廉跟随而至,脚步在门槛上微微一顿,仿佛这一步跨入的不是房间,而是往昔。他看着她走进,伸手欲将房门合上,那动作急切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,仿佛要将此刻的重逢封存。
却在门缝将合未合之际,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挡住。威廉的掌骨绷紧,青筋暴起,按在门框上,阻止了隔绝。烛光映出他那双深邃的蓝眼,目光直直锁住她的背影,低声唤道:“约安娜——”
约安娜猛然转身,脸色阴沉如暴风雨的天幕,墨绿的眸子里燃起炽烈的火焰。她退到床柱前,背脊挺直,声音暴烈如狮后的怒吼:“公爵殿下!您是要我这个俘虏侍寝吗?好啊——等我先去洗净身子!我会跪在您的榻前,让您满意!然后,请您慷慨一点,把我赏给您那些忠勇的战士们吧!我是个女俘虏,本该被他们共享!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——请你们放过城里的妇女们,让你的战士们都来找我吧!”
约安娜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痕。言语如刀刃,掺杂着疯狂的挑衅与绝望的嘲讽。她宁可以自我毁灭来立下屏障,也不肯低声乞怜。那一刻,她仿佛已预见粗暴的骑士们撕裂她的衣衫,将她的骄傲践踏在泥泞中——可真正刺痛她心口的,却是眼前这个男人:那张她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