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霍垣讷讷点头,“所以你约我出来,是要跟我说再见的吗?”
“再见倒不至于,因为再见总是会相见的,只是再次相见时,你我身份会更悬殊。”安凝没打算委婉地直接说出了已经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,“霍垣,这些年,我知道你对我很好,我们青梅竹马,竹马的感情理当是坚韧的,是自然而然会走在一起的,但是......”
所以,所有的无奈中都有一个但是。
霍垣别过头,对着满园灿烂的花朵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滚落下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,也模糊了他与她之间的界限。
那一刻,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土崩瓦解,却又掩饰不住他的心被她这番坦诚的话语深深伤害了。
安凝不想伤害他,但必然的伤害该来的总会来,长痛不如短痛,她料想,没捅破的感情,在他心里还不至于拔不出来。
但现在的她,已经拔不出来了。
“但是我不想骗自己,也不想骗你,就在一个星期前,薄宴淮从歹人手里救下我,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。”
“我们家这种复杂的情况,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,在我们的生命安全随时都在面临威胁的时候,我也希望像其他女孩一样,寻找一个可以依赖的怀抱。”
“也可能是我们之间缺了点惊心动魄,从而当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找到惊心动魄时,爱情的种子就会悄无声息在我心里萌芽,生长,当它生长到一定程度,就拔不出来了,也不想拔出来。”
间霍垣憋着一股闷气不说话,安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。
在那时的她看来,最好的安慰就是实话实说:“你可能会说这个种子成长的速度快了些,但我没法跟你解释当我知道我可以嫁给他时,那种抑制不住的心动,就像心脏快要跳出来。”
“但是你们没有感情!仅凭一次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,你不觉得这种套路太肤浅了吗?”霍垣还是没忍住,猛然回过头来打断她,“安凝,结婚不是过家家,爱情固然重要,但没有任何了解的婚姻,能维持多久?”
霍垣不信邪,上前抱住了她:“安凝,我知道没捅破我喜欢你这层窗户纸是我太懦弱,但是......我以为你是知道我心意的,没明说是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足够有默契!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去修饰,这么多年的感情,难道不是已经上升到一开口我们就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?”
霍垣有些方寸大乱,又收紧了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