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容沫儿也赶去了养心殿跪求皇上开恩。和兰妃一样,她也在雪地里跪了一晚,好在第二日拂晓之时终于得见龙颜。
屋内的天色灰蒙蒙的,正如皇上那阴沉的脸色。皇上身着便服,却难掩威严之势。他摆了摆手,奴才们便都退下,只剩容沫儿和他二人,越显庄严肃穆。
还未等容沫儿开口,皇上便早已经知道她的来意,道:“兰妃尚且都劝不动朕,难道你头上的脑袋就比别人的硬些??”
容沫儿的脸色铁青,一半是冻的,一半是怕的。理智告诉她皇上并没有必要对纳兰家赶尽杀绝,但是真的面对天子的时候,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。
容沫儿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:“纳兰大人的品性端正,绝不可能做出欺君叛上之事。此次造反一事事发突然,只怕是有心人故意从中作梗,离间皇上和纳兰家的关系啊。”
皇上沉默不语,垂着眼冷冷地看着她,不惊讶,也不生气。
容沫儿自事发开始就一直觉得奇怪,皇上为何会只听齐家一家之言,就判定纳兰家有罪,既然有罪,为何却到如今还不结案,囚禁着纳兰云骞,不放也不杀,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在纳兰家族的脖子上悬着一把利剑。
容沫儿看到皇上的反应,周身一紧,心中的猜测得到了映证。
果然,这个皇上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深莫测,还要难以捉摸。
容沫儿冷笑了一声,道:“纳兰云骞的生死对皇上来说已经不重要了,不是吗?”
皇上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凝视着容沫儿,依旧一言不发。
容沫儿顾不得那么多,索性说开了,道:“用齐家诬陷纳兰家的罪名灭了纳兰家,再用为纳兰家平反的借口灭掉齐家,从此朝中再无权臣,只有皇权,对吧?”
皇上的脸色微变。苦心经营多年,为了拔掉朝中几大家族的势力,他扮猪吃老虎,故作潇洒。
对于他来说,和齐衡、纳兰云骞昔日的兄弟情谊都不过是逢场作戏,他们的生死对于皇权来说不值一提,不过都是棋子罢了,没想到自己的阴谋算计竟被她一介女流看穿。
皇上冷冷地道:“说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