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沫儿:“如今纳兰家已经家破人亡,纳兰云升无一兵一卒,下落不明,纳兰云骞对皇上来说更是毫无威胁,他就算不死,也足够给齐衡定下谋害忠良的罪名。皇上何不网开一面,得饶人处且饶人?”
正当这时,张四九忽然疾步走来,对皇上耳语了几声,又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皇上脸上沉重的脸色逐渐散去,又摆出往常一样惬意的姿态,道:“且就依你,赦纳兰云骞无罪。”
容沫儿大喜过望,连连道谢。冷静之后方才意识到刚才张四九传的话定然是十分机密重要,才让皇上如释重负。莫非是和齐衡有关?
管他呢,如今最重要的是纳兰云骞总算沉冤得雪,得以重见光明了。
容沫儿的嘴角不禁上扬,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养心殿,没走多远才发觉膝盖一阵阵地疼痛,眼前也一阵晕眩,一闭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毕竟在雪地里跪了一夜,精神也高度紧张,现在一放松,身体反倒也支撑不住了。
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容沫儿想象的那么顺利。
纳兰云骞府邸之外是齐家军的层层守卫,此时圣旨还未下,纳兰云骞和伊娜在空荡荡被抄了家的房间里对坐,伊娜的旁边是果儿,此时正睡得香甜。
纳兰云骞将一张纸和一袋子银子递给伊娜,淡声道:“你们娘俩儿本不该受此牵连,可惜我如今并无多少家私,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。”
“这是?”伊娜接过钱,有些不知所云,再看了一眼那张纸,分明是休书。
本来大仇得报,伊娜没想过全身而退,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。
只不过她没想到事情被闹得这么大,连果儿也遭受到了牵连,现在的一封休书就是他们娘俩生命的续书。
纳兰云骞继续道:“抱歉,保的住你们的性命,却保不住你的名节。”
原来那休书上写的是伊娜不守妇道,与人通奸,生下了果儿这个孽种,因此才要休了她。因为只有把果儿踢出纳兰家,她们才能不受诛九族的牵连。
伊娜拿到这封休书,心里愣愣的。为了保命而编的“谎话”其实就是真相。果儿本来就不姓纳兰,而姓孟。虽然伊娜心底里由生了一丝愧疚,不过马上就被她的仇恨和快意而打散,于是半真半假地流起了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