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责怪不责怪!”县尉反手抓着她的双手,激动至极,“小真人,你们终于来了,快快……快给我们驱驱邪。”
“驱邪?驱什么邪?”
元辞懵了,沉下心一想就发现情况不对。
偌大一个县府,怎么只有县尉主持公务,没有见到县令!
“敢问县尉,县令何在啊?为何没有见到?”
“县令中邪一病不起了!”
县尉赶紧将他们带到后堂的正房,县令正躺在榻上,脸色黑黄,露出布衾之外的脸上和手上还生着如同燎疱一样的痘疮。
卫苒倒吸了一口凉气,后退一步:“燎面痘疮!”
“什么?”元辞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,好奇地凑上前观察,“县尊这病,我从未见过,到处生着疮疱,好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。”
“元辞,你过来。”
这是卫苒第一次对她直呼其名,元辞一愣,赶紧乖乖走到她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此症名为燎面痘疮,又叫燎面天花。因为发病时皮肤溃烂宛如火烧过,固有此名。”卫苒将她拉到身边,两人一起退出房门,“此病原非中土所有,具体出现时间已经不可考。第一次有记载,就是仪凤十年,发生在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
“正是。此后数年,江南地区接连出现此病,一度流行。而且此病极怪,只有男子染病,女子得病的从未见过。得病的男子多为青壮年或者稚子,越是年长的男子反而不易染病。我舅父家的两个表弟,就是因为此病夭折。”
“那……”元辞多少听明白一点,“此病为何会从江南传到凉州?”
江南到凉州,一东一西远隔千里万里,怎么会突然在凉州出现。
而且这染病的人也不是什么行商坐贾,却是一位治理本地几乎不会接见外人的县令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卫苒顾不得许多,当下到县府书房取出纸笔:“替我研磨,我要立刻修书。”
“修书给谁?”元辞挽起衣袖,给砚台添水研磨。
“崔公?”
“丽竞门驻凉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