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说的很慢，大口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说完这几句话。
说完封栖迟就晕了过去。
“不准睡！！！封栖迟，你别吓我！！！”
黎陌摸索着解开安全带，胳膊重重磕在车门上，男人的手机在血迹斑斑的储物格里泛着冷光。
她颤抖着拿过手机，却发现手机也已经被撞坏了开不了机。
黎陌开始后悔，为什么今天不听他的出门不带保镖也没带斯特凡，平日里出门，都是有保镖车前后护卫开路的。
如果她听了封栖迟的话，是不是他就不会受伤？黎陌的心开始像碎片一样崩塌，每一秒，都像是从心脏剜肉。
冷风灌进车内，她慌忙扯下身上的丝巾按压他不断渗血的后背。
“对不起...”
滚烫的泪水砸在男人的手背上。
黎陌又几番搜索，快速找到了自己的手机，想拨打斯特凡的电话时，才发现最近更换了手机，还没来得及存斯特凡的联系方式。
屏幕亮起的时候，通讯录里密密麻麻的名字在晃动。
此刻却有一个名字格外刺眼，那个她最觉得亏欠的男人，总带着戏谑笑意的男人，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颤抖的拇指划过接听键，电流声刺得耳膜生疼。
“小陌？”
熟悉的声线带着几分慵懒，还带着点惊喜，下一秒就被她近乎崩溃的哭喊打断。
“车祸..快救救他..快来！”
很快，她就听见听筒里传来季寒舟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黎陌你在哪？！！！有没有受伤？电话别挂！听见没有！我我我马上到！”
季寒舟大概也被惊到了，脚下的步子迈的很大，声音还带着点颤抖。
“车！！！带上医生，快！！！”
“马上！踏马的老子说了要快！！”
…
听筒里季寒舟的怒吼声中气十足，刺的黎陌耳膜都痛。
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，她想起今早拒绝保镖随行时封栖迟纵容的笑，此刻却恨不得抽自己耳光。
手机快要从指间滑落时，季寒舟的声音再次传来：“马上，我马上到，黎陌你别慌，再给我五分钟，不！三分钟，三分钟我就到。”
“好。”
黎陌的声音全然是哭腔。
她抱着封栖迟，撕扯着自己的裙子按住男人后背的伤口，木讷又害怕的探了探封栖迟的鼻息。
还好，他还活着。
一秒，两秒…一分钟，两分钟…
黎陌感觉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