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写那个男人,没有变成另一个人,没有顿悟,没有什么大的改变,还是上班,还是回家,还是切葱,还是把碗放进碗柜。只是,有时候,在很普通的事里,他会感到那件事在旁边,在那里。不是每次都感到,是有时候,那种有时候,不规律,不可预期,来了就来了,感知到了就感知到了,没有感知到,也没有关系。
林朔写那个男人,有一天在公交车上,站着,手抓着扶手,外面在下雨,窗玻璃上都是水珠,他看着窗外,忽然感到那件事在他旁边,在,就那么一下,然后公交车到站了,他下车,那种感到,还在,一直到他回家,开门,进屋,那种感到,才慢慢轻了,但没有消失。
林朔在那一段后面,没有解释那件事是什么,没有说那种感到是什么意思,只是,让那件事就那样在那里,在那个男人的普通生活里,在。
王也读完那一段,在那里停了很久。
那种写法,不解释,让那件事就在那里,是对的。那件事,解释了,就小了,就成了那种解释,不解释,它才是它本来的大小。
他给林朔发消息:第五章读完了,那段公交车写得好,不要解释,你没有解释,对的。
林朔过了一会儿回:那段我犹豫过要不要解释,最后没有,就那样放着。你说对了,我就确定了。
王也回:第六章什么时候?
林朔:下个月,这个月先放一放,出去走一趟。
王也:去哪里?
林朔:不知道,走着看。那件事比我快,我跟着走。
王也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一下。陈远说的跟着走,林朔也在说同样的事,两个人,用同样的方法,各自走着。
那天下午,清也来书房,看见王也在看手机,说:"晚上吃什么?"
"随便,"王也说,"你定。"
"那吃面,"清也说,转身要走,又站住,回头说,"那个陈远,下次来,你提前说一声,我好多买点菜。"
"上次吃饭了吗?"
"没有,就喝了茶,"清也说,"但那种人,你应该留他吃饭的。"
王也想了想,说:"下次留。"
清也点头,走了。
王也在书房坐着,想了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