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忘。
这是把他带进活着里。
礼铁祝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。
“井星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没忘。”
屏幕闪了一下。
礼铁祝苦笑。
“我就是不太敢回。”
“你这人活着时候就爱讲大道理。”
“走了以后更离谱,动不动在我脑子里弹窗。”
“比这胡同通知还勤快。”
黄北北本来眼泪都下来了,听到这句,又噗嗤一下哭笑出来。
商大灰吸吸鼻子:“井星要是在,肯定说弹窗也是大道显化。”
黄三台冷哼:“他还能顺便写篇论文。”
众人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。
像怕惊动那道已经远去的星光。
礼铁祝眼泪终于落了一滴。
“我想你。”
他说。
“真想。”
“有时候想得心口发空。”
“可我不能一直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你也不会希望我一天到晚抱着过去不撒手。”
“我会记得你。”
“但我也得带大家往前走。”
“怀念不是把自己锁进聊天框。”
“是我走路的时候,知道你曾经教过我怎么别摔得太难看。”
屏幕上的“井星”沉默了。
那些逼问慢慢淡去。
只剩最后一行字。
“那你会回头吗?”
礼铁祝抹了把脸。
“会。”
“但我不会倒着走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胡同深处的风忽然静了。
礼铁祝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话糙。
但真。
人这一辈子,总会有很多再也回不去的聊天框。
有的人头像灰了。
有的人号码空了。
有的人明明还活着,却已经成了你不敢点开的旧消息。
你可以回头看。
可以想。
可以哭。
但不能倒着走。
倒着走的人,看似深情。
其实最容易撞墙。
就在这时,胡同最深处浮出一颗巨大的红点。
像一只鼓胀的眼睛。
红点里传出无数声音。
“回我!”
“解释!”
“证明!”
“你不秒回,就是不爱!”
“你不在线,就是有问题!”
“你不把我放第一位,就是背叛!”
红点炸开。
无数消息气泡变成锁链,朝众人缠来。
常青立刻撑起青魔盾。
“挡住。”
绿光撑开。
可那些锁链不打身体。
专门勒心。
黄北北被一句“你是不是不懂事”勒得眼泪直掉。
商大灰被一句“你是不是不顾家”勒得手忙脚乱。
沈聊面前也亮起井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