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拿了三块金牌。”
“所以这次也一样。”
他把她的脑袋从膝盖上扶起来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是我席泽辰的妹妹。你从小摔倒了从来不哭,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‘我还能再滑一次吗’。现在你二十一岁,比十七岁的时候更强。怕,就对了。怕说明你在乎。但怕完之后,还是得上。记住,无人出你右!”
席贝贝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体能教练走过来看了看时间:“休息够了,最后一组。贝贝,坚持住。泽辰,你可以一起。”
最后一组是负重爬坡。席贝贝背着十五公斤的负重背心在跑步机上以坡度十五、速度六公里的设置前行。席泽辰在旁边那台跑步机上,背着同样的重量,陪她一起走。
体能馆里只剩下两台跑步机运转的声音,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。席贝贝的步子越来越沉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,没有低头。
席泽辰在她旁边,步伐稳健,偶尔偏头看她一眼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妹妹第一次学滑雪的时候,也是他在后面跟着。小姑娘摔了七次,每次爬起来都回头问他:“大哥,我滑得对不对?”他说“对”,她就继续滑。摔到第八次的时候,她终于从初级道上完整地滑了下来,冲到底部时回头朝他挥手,笑得满脸是雪。
那个画面他一直记得。
“贝宝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她的声音带着喘。
“你滑得对。”
席贝贝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是嘴角微微弯着,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。她忽然懂了——大哥在说她的过去,也在说现在。
她咬着牙把最后两分钟走完,从跑步机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。席泽辰扶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慢慢往休息区走。
“大哥,你今天陪我练了多久?”她喘匀了气才问。
“没多久。你练什么我练什么。”
席贝贝偏头看他——他额头上也有汗,运动服的领口湿了一圈,显然不是“没多久”的强度。她忽然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:“大哥,你陪着就行,不要加那么大的训练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