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鳌岛北面的沙滩上还残留着紫霄神雷劈过的焦痕。
那张阴沉木茶桌倒是完好无损,桌上的茶杯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青渊在茶桌旁坐了片刻,喝完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,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,朝南天门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身形穿过层层云海,越过南天门的牌楼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守门的天兵天将依旧笔直地站在两侧,四大天王在门内打着瞌睡,谁也没有察觉到有人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他径直朝九重天上的太阴星走去。
这是他所在时空的太阴星,不是诸天万界里那颗正在复苏的新星。
这颗太阴星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寂的模样,月华如霜铺满了星体表面,月桂树在远处静默地伫立着,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树下的吴刚不知去了哪里,只有那把巨斧靠在树干上,斧刃上还沾着几片细碎的木屑。
蟾宫外的石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银霜,几只月兔蜷缩在石阶旁打着盹,耳朵偶尔抖动一下又垂下,浑然未觉有人从它们身边走过。
青渊穿过月宫的长廊,在一处庭院里停下脚步。
庭院不大,青石铺地,石缝里长着几丛细瘦的月竹,竹叶在微风中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角落里有一口石井,井沿上搁着一只木瓢,井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的银光。
望舒就站在庭院,一袭月白长裙,裙裾上银线绣出的流云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,眉峰如远山覆雪,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,双眸清冷如深冬的寒潭,看不出任何情绪,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她站在那里,周身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月华,将她的容颜衬得更加出尘,那种冷是刻在骨子里的,不是刻意的疏远,而是天生便不习惯与人亲近。
此刻她正低头看着脚边一株刚发芽的月竹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。
她微微怔了一下,然后开口,声音清冷如常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只有她自己能察觉到的起伏,“好久不见。”
青渊站在月华洒落的青石地上,月光将他的玄色道袍染上一层淡银色的光晕。
他看着她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道,“好久不见。”
青渊站在庭院中央,月光落在他的玄色道袍上,染上一层淡银色的光晕。
他看着面前这位清冷如霜的太阴女神,忽然笑了笑,那笑意很淡,像一阵风吹过湖面时带起的涟漪,刚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