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内塔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“你是说,目标可能已经不在那栋楼里了?”
“不确定。”莫雷尔摇摇头,“行为异常可能只是身体状况恶化,信使失踪可能只是去执行任务,植被异常可能只是地下水位变化。单独看,每一个异常都有合理解释。放在一起看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帕内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帕内塔问。
“三成。”莫雷尔说,“但如果我的怀疑是对的,我们每多等一天,目标就可能离我们更远一天。”
帕内塔沉默了很久,目光落在那张卫星照片上。那栋三层小楼在图像里只有指甲盖大小,可它承载的东西,却足以撼动整个美国的国家安全战略。
“通知白房子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要见总统。”
当天下午,帕内塔的车队驶入白宫地下停车场。他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,走进西翼的椭圆形办公室。
奥黑坐在坚毅桌后面,面前摊着那份《目标行为模式异常分析》报告。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汤姆·多尼伦站在他旁边,脸色凝重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帕内塔在沙发上坐下,“我必须向您汇报,我们可能面临一个极其严峻的局面。”
奥黑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你是说,奥萨马可能已经不在阿伯塔巴德了?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帕内塔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“过去两周,目标出现了三组行为异常。我们的分析师认为,这些异常叠加在一起,目标已经不在那栋楼里的概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。”
奥黑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只有百分之三十吗?”
“百分之三十的风险,对于这个目标来说,已经太高了。”帕内塔的声音很平静,“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等到确认目标已经离开的那一天,一切就都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