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谢玄衣一命,应该也不成问题。
至于自己。
阴神十一境,说高不高,说低不低。真要打架拚命,谢玄衣的对手,没一个是自己能解决的。「我知道你会来。」
谢玄衣艰难地笑了笑。
「有什么我能做的么?」
敖婴压低声音:「你需要【凤眸】么,赤龙气运,或者……我的龙血?」
凤眸是她身上最珍贵的秘宝。
若是催动,可以横渡虚空,远离这片是非之地。
赤龙气运,或许可以稍稍改善伤势。
至于龙血……
这是大补之物,多少能提振血气,如果谢玄衣不嫌弃,她愿意以自身龙血进行喂养。
「不………」
谢玄衣摇摇头,轻轻说道:「你只需待在这。」
「待在这?」
敖婴有些困惑。
她的第一念头,乃是带著谢玄衣逃。
但仔细一想。
这妖国虽大,如今却是无处落脚,天凰宫有【天穹之力】可以占卜,以如今谢玄衣的状态,一旦轻易行动,很有可能会直接暴露行踪。
只是。
待在这破庙之中,难道就安全么?
「我的气息,已经抹除干净了,这里暂时是安全的。」
「待在这,守著我……」
谢玄衣疲惫说道:「大宫主没能杀死我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」
这是谢玄衣所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势。
没有之一。
他需要一段时间恢复。
而这段时间,他需要一位护道人。
关於敖婴心中所想。
谢玄衣其实也曾想过。
崔鸩……的确是一个不错的「盟友」。
只不过以谢玄衣如今状态,实在不适合和崔鸩碰面。
崔鸩毕竞和自己不是一条心。
但凡生出一丁点杀念。
如今的自己,根本没有反制手段。
当然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。谢玄衣很清楚崔鸩的处境,这家伙虽然没有受伤,但当前处境未必就比自己要好,天凰宫想要杀他的心思,比杀自己更重……这整整一年,都是自己庇护崔鸩。
天凰宫绞尽脑汁,搜刮崔鸩的情报,想通过因果,进行占卜。
自己不是妖族。
天凰宫内,没有自己的「信物」,进行【天穹占卜】。
但崔鸩就不一样了。
眼下这种情况,倘若谢玄衣再与崔鸩碰面,他原本保持完好的因果踪迹,很可能会因此泄露。到那时候,再被天凰宫大修堵上门,便是真真正正的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