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。
大量鲜血。
空气中,还萦绕著挥之不去的「焦炭气味」。
「谢掌教……你还好么?」
敖婴连忙上前,蹲下身来,喊了一声,没有得到回应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小心翼翼检查著谢玄衣鼻息。
呼吸很微弱。
但还活著。
提起的心尚未放下,下一刻就又紧绷起来。
敖婴不小心掀开了谢玄衣一角黑衫,而后险些吓得惊呼起来,古庙昏暗,她简单点燃元火,照破佛像座下的黑暗阴翳……只见谢玄衣胸膛位置,血肉模糊,胸膛被剖开了一道巨大十字口子。
先前空气中的焦炭气味便来自于此。
大量凰火正在燃烧。
谢玄衣的肌肤已经被烧成焦炭,但心脏仍然保持著微弱的跳动……他还没死,血肉被「凰火本源」所凝聚的长剑割裂,在不死泉驱动之下,极其缓慢地愈合著。这是敖婴根本不敢想像的伤势,她可以笃定,这道伤换做世上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活下来。
也就只有谢玄衣,能够保留著一缕微弱呼吸。
不死泉几乎耗尽。
泉眼每产出一缕新鲜水汽,都会被瞬间耗去。
一枚米粒大小的雪白光华,正覆在谢玄衣眉心,散发著温暖光华……他能活到现在,的确是一桩奇迹,所依靠的不止是不死泉,还有崔鸩的【长命灯】。这盏【长命灯】同样提供了大量的生机,用以续命。「他真从大宫主手上活了下来………」
敖婴忍不住喃喃。
单单看这伤势,她便能想像,荒墟那一战何其惨烈。
谢玄衣与大宫主打了一场硬战,并且逃出了这位天凰宫领袖的追杀。
能与至强者交手而不死。
这已是极强实力的证明。
「……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
伴随著一阵强烈咳嗽。
面白如纸的谢玄衣缓缓睁开双眼,他此刻甚至看不清面前景象,无数张敖婴面孔扩散,重叠……不幸中的万幸。
自己魂念还算稳定。
「敖婴。」
谢玄衣沙哑道:「你来了?」
「我……来了。」
敖婴神色复杂,轻叹一声。
她迄今还不明白。
为何谢玄衣要传讯给自己。
她听说,谢玄衣乃是和崔鸩联手斩杀的蚀日……按理来说,这等惨状,应当首要联系崔鸩才对。崔鸩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