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小字,字迹清峻,力透纸背:
我们一直在等你开口。
——陈砚舟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七分钟。窗外玉兰树影摇晃,光斑在纸上缓缓移动,最终停驻在“陈砚舟”三个字上。
她不知道他是谁。但她知道,这十七分钟里,自己终于,真正地,活了过来。
陈砚舟第一次调取“周叙言高坠案”卷宗,是在去年冬天。
彼时他刚结束为期两年的省院公诉专班轮训,回市检重案组接手积压案件。案管系统里,这起案子被标记为“已结、无争议、归档”。他本该跳过。
可卷宗编号尾数“0719”,与他妹妹陈砚宁的生日相同。
他点开了。
第一遍,他只看程序:接警时间、勘验笔录、尸检委托书(注明“家属拒绝”)、监控调取记录(仅覆盖车库入口及电梯厅,通风井区域无镜头)、证人询问笔录(仅有物业保安二人,均称“未见异常”)。
第二遍,他盯住了现场照片。
第七张,俯拍通风井口。水泥边缘有细微刮擦,呈放射状,指向井内。他放大,再放大。刮擦痕迹中,嵌着几丝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纤维——不是衣物,不是绳索,像某种医用胶布的残余。
他立刻调取当年物证保管清单。
清单第17项:“现场提取可疑纤维若干,送检未出结果,原因:样本量不足,无法比对。”
他拨通技侦科老吴的电话:“老吴,0719案的纤维样本,还在吗?”
老吴沉默三秒:“陈检……那案子,早按‘自然脱落’处理了。样本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陈砚舟握着笔的手指一顿,“谁批的?”
“……周委员。”老吴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那会儿刚牵头成立‘企业合规监督员’小组,来过一趟,说这类细小物证易污染,建议规范销毁流程。我们……就照办了。”
陈砚舟没说话。笔尖在便签纸上洇开一团浓黑墨迹,像一小片凝固的夜。
他放下笔,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。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——叶片脉络纤毫毕现,叶柄处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。这是妹妹陈砚宁十八岁生日时,他亲手挑的礼物。
她戴了七年。
直到她死于一场“医疗事故”。
市立医院心内科手术室,主刀医生周叙白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