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将大手伸过去,放到说话那泼皮的跟前。
铜锣里银钱合起来值三百多文,红叶数了三十文出来,沈锐由此推断,估计不成文的保护费规矩大约是十之抽一。
“就这么点,打发叫花子呢!”泼皮不伸手,翻着一双死鱼眼睛望着天道。
“红叶,把铜钱都给这位小哥……”出门在外的生存之道,以和为贵。
“师父,你的病……”扶着他的青年不情不愿。
“无妨……”熊开泰拍拍青年的手,又对着那泼皮道:“小哥意下如何?”
泼皮笑笑,指指红叶手中的铜锣:“银子留下!”
“休想!”铁柱怒目而视。
若是在平时,给了就给了,大不了再挣就是,可眼下师父的病已拖不起了。
泼皮不理他,玩味似的看着这个叫熊开泰的老头。
熊开泰沉默着,显然也是不认同的,不过也不能直接驳了眼前混混们的脸面。
“吆喝,谭哥,他们似乎不给你面子啊!”青年回头嬉皮笑脸地说。
“钱不要,将他们的家什砸了!”那谭哥板着脸,也不废话,狠狠地吩咐道。
另一名混混走过去执行,红叶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小娘子长的不错啊,要不跟着我们谭哥,保你吃香喝辣的……”
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,伸过去就要摸红叶的俏脸。
红叶将铜锣一举,混混的手指冷不丁碰到铜锣上,发出当啷的一声响,疼的他龇牙咧嘴。
铜锣里的银钱,不知何时被红叶悄无声息地收了起来。
被称为谭哥的混混老大用手指着熊开泰,“怎么,想打架?”
熊开泰拱拱手,“我等只是混碗饭吃,小哥何必要赶尽杀绝呢……”
谭哥笑了笑,“很好……给我砸!”
“慢着!”呵斥声中,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,“谭哥是吧?”
姓谭的男子回头,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脸。
“你是谁?”
沈锐忍住给他脸上一拳的冲动,缓缓道:“在下路过此地,你看,这位老人家身体不好,我看不如这样,三钱银子我来付,你放过他们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