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他跑前跑后,也算劳苦功高,二小姐对他的看法也有了改观,不料今天崔大毛当众旧事重提,二小姐心里肯定有看法,偏偏此时情况特殊,对崔大毛现在还不能动手,五六万两银子对他来说无疑于天文数字,让他剔骨卖肉他也凑不齐,因此他此刻也不敢大包大揽,免得到时无法兑现徒惹人笑话。
纪如诗此刻哪有心情跟他计较这个,谢舞阳虽然人品有点问题,但办事还是没得说的,父亲灵柩返乡一事,谢舞阳跑前跑后,纪如诗还是十分感激他的。纪如诗久居深闺,以前一直衣食无忧,骤逢大难,虽然恼怒崔大毛的口无遮拦,心乱如麻之下,却也觉得崔大毛所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,如果真能解救镖局,也算报答了父亲的养育之恩,只是自己卖身救家,到了别家难免受人歧视,以后恐怕再无幸福可言了。
想到这里,纪如诗心里一时惆怅不已。只是这纷乱的头绪只是一瞬间,待再抬头时,美目里便充满了决绝之情,她缓缓说道:“如果沈家公子能够做主,小女子又何惧委身!”
看众人在下面议论纷纷,顿了一下,纪如诗仿佛是对自己说,又似乎对着苍天许诺,声音空灵而绝望:“小女子在此起誓,无论是谁,如能助我纪家度过难关,小女子愿当牛作马予以报答!”
如果说委身沈家公还算金童玉女的结合,纪如诗后面这番话等于是要卖身救家了,场中众人心中惋惜者无数,一时间竟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