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目光又在柳建封脸上停了一会儿,柳建封乃是他的心腹,自然会意,上前一步道:“老爷昏睡数日,沈家上下无人做主,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,家不可一日无主,如今老爷有意让小少爷接管家业,我们这些下人拿沈家的工钱,只管依命行事,从今往后自当尽力扶持好小少爷,让老爷安心养病!”
账房邹文龙也是沈家核心人物,接着柳建封的话道:“柳管家所言甚是,请老爷放心,在下一定会全力支持小少爷!”
其余几人见东家的得力心腹们都发了话,即便有异议也不会傻傻地说出来,不过让这个十六七岁的黄毛小子管着这偌大家业,他们还是觉得怪怪的。
几个人心里打着小九九,嘴上忙不迭都表示了同意,在老爷子面前信誓旦旦,表示一定不会辜负老爷子的良苦用心。
几个人离开的时候,已经是华灯初上了。众人一走,老爷子显得特别疲惫,但他还是让沈锐留了下来。老爷子说,柳建封是府上大管家,跟了他二十多年,人绝对信得过,但能力有限,不堪大用,不过让他管府上的一摊事还是没问题的。账房邹文龙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可放心使用。本来外院管事秦运来八面玲珑,是办事的一把好手,可惜如今身死,今后还得找一个会办事的外院管事。另外六人各有长处,他们的去留就由你来决定。
老爷子又说了一些经商之道,都是自己的经验之谈,沈锐自然诺诺称是,这也难怪,短短的三十几年,沈家从一个良田百亩的小康之家,成长为拥有良田千倾,绸缎庄、车行,粮行、当铺数个的当地首富,老爷子没有几把刷子是不行的。
从祖父房里出来,天边圆月如盆,看着月光下巍峨的建筑、郁郁葱葱的园林,沈锐知道,从今往后,沈家将是自己施展抱负的地方。
但机会,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对于沈家这种豪门大户来说,一家之主只须掌握大方向,只要把人事钱粮用度捏在手中,具体的事自有人去做。
做大事者不拘小节,事必亲躬未必是好事,这是沈锐出来时老爷子所赠,所以以短时间内生意上的事沈锐并不担心,只要有自己这个当家人在,依靠原有的惯性也不会有很大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