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宫里,感受最多的便是前辈们曾经的风光无限。军队、茶道,盐道,漕运……凡是权力和利益所能触及的地方,到处是他们扬眉吐气的背影。
自己虽不齿于魏忠贤的为人,但有明一朝,魏忠贤绝对是众多太监们高山仰止的存在。前无古人,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来者。
这个时候,各地镇守已皆被召回,内监们的意志已经出不了宫门,等于算真正被阉割了。
王承恩觉得,自己给前辈们丢脸了。如今文官一家独大,把持朝政。勋戚集体稳坐钓鱼台,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。王承恩知道,这是历代限制打压勋戚集团权力的结果(勋戚地位高,如再拥有大的权力,后果……自行脑补)。如果有机会,他们也会在权力的这个独木桥上挤破头皮。所以,若想遏制文官集团,内官集团必须与勋戚集团联合,以此来均分朝堂的权力。
曾经,在朱由检继位这件事上,王承恩与勋戚集团的代表人物英国公张维迎,配合默契。可以说,朱由检能坐稳帝位并成功剪除魏忠贤及其一班党羽,王承恩与张维迎功不可没。
至于骆养性,王承恩始终认为,他与自己和张维迎并不在一个层次之上。
机会来了,借袁崇焕这件事,王承恩觉得可以好好打压一下那帮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们。前些日子,籍着张维迎进宫的机会,王承恩找了个与之独处的机会,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。
没想到一向与自己亲近的张维迎竟然大怒,说什么“吾虽不齿文人,也断不会与魏阉之流为伍……”的话来。
犹如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,王承恩懵懵然不知所措,继而看着拂袖而去的张维迎,愣了半天,之后才咬牙切齿地发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