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桂长久跟随吴襄,吴家的发家史他清楚的很,父亲的斤两,他焉能不知,说实在的,真还不如自己。他脸皮虽厚,也不好附和,只有谦虚一笑,道:“大人过奖了!”
一笔带过后,吴三桂深怕话题还在其父身上,连忙转移目标,对沈安邦道:“我见公子行走有序,不动如山,一定也是行伍之人吧?”
抛开人品,不得不说吴三桂还是有两把刷子的,眼光够毒。沈安邦闻言一笑,道:“吴公子好眼力,在下湖广行都司郧县守御所千总。比起关宁铁骑,我们这些卫所官兵可就差得远了!”
吴三桂摆了摆手,正色道:“沈将军过谦了!你我行伍出身,身在哪里都是保家卫国,何分孰强孰弱?”
他虽然瞧不起卫所官兵,但他也知道,并非所有的卫所官兵都是不堪一击的,最起码他从沈安邦身上看出了那种久经战阵的锐气。
沈安邦如此年轻,便能做到守御所千总,显然也不是无能之辈。至于沈锐,小小年纪,与北镇抚司高官称兄道弟,不是有过人之处,便是身份特殊,结交一番自是没错,于是他越发表现的亲热。
沈锐很想知道辽东边军目前的情况,于是问:“在下对火器及行军布阵颇有兴趣,吴公子常对女真人作战,不知边军中火枪配备如何?对付女真人作战火枪是否有优势?”
吴三桂见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老本行,遂侃侃而道:“火器我辽东边军到配备有一些,我关宁铁骑最常用的是三眼铳,这三眼铳不仅能发射铅弹,短兵相接时还能作为铁棒使用,威力无比,最得骑兵喜爱。至于火绳枪,在野战中对女真骑兵威慑有限,故而多在守城中使用。袁督师善用火炮,在宁远一战中重创奴酋努尔哈赤,就是现在的皇太极,见了红夷大炮也是胆战心惊,不敢力敌……”
看来袁崇焕在关宁军中的威望还不小,吴三桂所表现出来的折服,也不是假的。
吴三桂说完,沈锐接道:“那么依吴公子所见,关宁防线能否防得住女真大军南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