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,那人听见沈锐叫自己大人,又一口一个在下的,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,其实他人虽然有些愣,可并不代表傻,刚才他仔细看了看,外面这少年虽然灰头灰脸的,袍子也脏的没了型,但这份谈吐,这种淡定,不是一般老百姓能装出来的,这少年所说的被人绑架,八成也是真的,若不是非富即贵的人家,匪徒们绑来做甚?
他才来巡检司不过两年,在门房里吃了老油条的瘪,又不敢还嘴,所以才出来撒撒气,如今给貌似是富贵公子的人奉承几句,虚荣心得到了满足,这气顿时消了一大半,才放缓了语气,但依旧有些责怪地道:“原来是这样,早这样说不就得了,吓了我一跳!”
乍一听,这浑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沈锐竟无言以对。
这人见沈锐给自己挤兑的无话可说,不免有些洋洋得意,正自飘飘然间,冷不防给人拨到一边,同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:“大头,墨迹些什么呢,怎么回事?”
名叫大头的巡检刀手被人突然拨开,心里十分不爽,但听声音他也知道惹不起这人,只好老老实实地答道:“有人来报案,说是被绑架了……”
“嗯?”那人也有些意外,凑到门洞里看了看,这人在巡检司服务多年,见过不少事,他只是一瞧,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于是隔着门问沈锐:“公子说被人绑架,有没有看清绑匪面容,知不知道绑匪住址?”
沈锐一看换了个明白人,于是道:“大人明鉴,绑匪面容在下不曾看见,但绑匪姓名与地址在下已探听清楚!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妨说来听听!”
虽然这人看着像是个明事理的存在,但人心险恶,有时候越是这样看似无害的人,给人挖的坑越是深不可测,说起来反而不如有口无心的二愣子。沈锐两世为人,如今情况不明,这时自然不会和盘托出,于是道:“大人是……”
这人当然明白沈锐话里的意思,心道这书生能从绑匪手里逃脱,果真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,他问自己的身份,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怀疑自己没有拘捕匪徒的权力。
实际上沈锐肯定此人在巡检司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,这是很容易判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