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刘侍郎抬起头放下茶杯,他看着刘沛久轻轻地道:“说说看,京城‘四季车马行’,‘李记皮货店’,‘祥风客栈’,还有‘四海酒楼’跟‘周记当铺’,都是怎么回事?”
刘沛久冷汗唰地就下来了,他的第一反应是事机败露,但既然老爹这样说了,以他的能量,估计自己的事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,这个时候拒不承认不是明智之举,所以刘沛久很光棍地道:爹说的这几家店是都是孩儿在管理,孩儿在其中含有股份……”
“听说还经营的不错,赚了不少银子吧?”刘侍郎抬了下眼皮,和言悦色地问。
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,所以刘沛久并不回答,实际上也不需要他回答,只要低眉顺眼就行。
果然,老爹猛然提高了声音,痛心疾首道:“难道我厚着脸皮去求监学是让你摆弄这些?原指望着你与那些少年才俊在一起,近朱者赤,能博得一份功名,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付我!好一个明修栈道,暗度成仓,你的聪明要是用在学业上又何止与此?”
刘沛久又渴又困,头重脚轻。事实证明,人在这个时候耐心有限的很,对平时畏惧的人也不那么在乎,所谓酒壮人胆,他梗着脖子道:“孩儿志不在此,爹爹何必一再相逼,这里没旁人,孩儿直说了吧,爹你在官场里拼搏半生,现在虽然位高权重,但扪心自问,还不是时时刻刻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?为官者朝为国之栋梁,暮为阶下之囚的比比皆是,更有妻女为奴者、抄家灭门者,这些前车之鉴摆在那儿,你让孩儿如何安心?
再说如今朝堂局势混乱,爹又不是不知道,百姓苦难深重无人理会,朝堂中却整日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口沫横飞,有才能者报国无门,挺不过党同伐异,说些不中听的话,已经是人人自危了!”
刘侍郎一时间瞠目结舌,这些道理以他的阅历自然是清楚的,但在儿子口中说出来自有一番震撼,看来读书是对的,不读书的话能明白这些道理?能表述的如此震撼人心?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可能这小子自己都没发现读书的妙处。
刘侍郎不为所动,面沉如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