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远去的儿子,母亲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,她怔了怔,又轻轻地叹了口气,其实自从沈锐回来,母亲便发现了他与以往的不同,不是说沈锐是冒充的,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什么样母亲清楚的很,这个是冒充不来的。
沈锐的不同表现在行为上,以前的沈锐虽然聪明,书读得好,但小小年纪行事乖张,调皮又爱捉弄下人,常常把逮来的蝎子蜈蚣什么的放入下人的被窝,再不就是乘丫鬟不注意把青蛙蟾蜍之类的活物扔到她们的身上,看着丫鬟吓得哇哇乱叫却在一旁哈哈大笑,虽无大恶,但府里的下人丫鬟见了他无不战战兢兢。
他们两夫妻中年得子,对儿子十分宠爱,听了下人的哭诉虽然呵斥几句,但沈锐时常在她身上撒撒娇,再耍耍小孩子脾气,何氏也不免心软,虽然明白慈母多败儿的道理,但到了自己身上,怎么也不忍责罚于他。无外乎给那些下人多些工钱,可时日一久,还是有些下人因受不了沈锐花样百出的捉弄而辞工,尤其是伺候儿子的,换人换得尤其勤。
沈锐失踪的那些日子,下人们私下弹冠相庆,虽然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,但她多少也能看出一些。所以她辞退了大部分下人,眼不见心不烦。听说儿子失而复得后,为了府上人气浓郁,她特意又雇佣了不少下人。这次儿子归来,与下人们相处融洽,下人们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沈锐的好,但是对于何氏,那个爱窝在她怀里撒娇的儿子不见了,两人每次见面沈锐请安问侯一丝不苟,接人待物方面像个大人般的有条不紊,让何氏有时候不禁有一种陌生感。
她时常在想,这是我的儿子吗?为何前后反差这么大?也许这与沈锐的遭遇与脑子受伤有关吧,何氏也只能如是想。不过话说回来,沈锐的懂事明理也是他们一直期望的,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,快到没有过程,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想到这里何氏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忧愁了。
刘侍郎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,他垂着眼皮,左手端着一杯茶,右手拿着茶杯盖轻轻地将浮在上面的茶叶拨向一旁,然后呡一小口,再闭上眼睛慢慢回味着。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一柱香时间了。
刘沛久站在下面低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,他拿眼偷偷地看了看老爹,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