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早就望眼欲穿,奈何马车虽然帷幔卷着,板壁还在,里面黑咕隆咚,沈锐看得到她,她却看不清沈锐,当下急急向车中问道:“可是我儿回来了吗?”
旁边早有下人在马车旁立了板凳,沈锐将绑着的帷幔用手向旁边一拨,出了车便踏凳下车,他循声望去,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妇人,四十来岁年纪,衣着华丽,面相雍容,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惶急之色,沈锐见了她,忽然觉得眼熟,这才想起这妇人正是去年给了自己两包金创药的夫人,顿时呆在了当场。
那妇人见了沈锐,上前使劲抓住沈锐的双手摇着哭道:“锐儿啊,我的儿,你可想死为娘的了!来,让为娘的好生看看。”
这妇人将沈锐这里看看,那里摸摸,旁边李半山见沈锐呆呆的也不说话,连忙上前提醒道:“少爷,夫人就是你的生母!”
其实沈锐刚才已经猜想她就是自己的生母何氏,奈何面对陌生的何氏,口中喃喃了几次,才低声喊出一声“娘”来。
在大名府,沈锐祖父沈兴策遍请名医为沈锐诊治,那些名医听说沈锐头部曾受过重创,最后都不约而同的给出了一个结论:离魂症。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失忆症。
好在沈兴策早将沈锐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写信告诉了儿子儿媳,何氏见沈锐全身上下一个零件不少,遂放下心来,也不在乎沈锐的那一声娘叫得毫无感情。
这时旁边有人上来劝着哭哭啼啼的母亲,母亲哭了一会儿,见众人都站在那里侯着他,擦了擦眼泪,不好意思笑了笑道:“你看我是怎么了,我儿回家,应该高兴才是,走,都到屋里去!”
母亲拉着沈锐招呼众人向府里走去。沈锐抬头望了望,眼前高墙大院,石阶两旁蹲着一对威武的石狮子,足有两米来高,门是朱漆铜环的大门。沈锐心下暗想:咱家真是有钱。
到了里屋,免不了又是一番介绍,母亲旁边那位跟她年纪相仿和蔼可亲的妇人是李氏,李氏是沈锐父亲沈道正所娶的偏房,当年何氏与沈道正成亲,一直相敬如宾,然两人在一起数年竟无一男半女。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在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