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锐听他分析,这才想起,自己刚下客栈楼梯时,就看见两个捕快正在询问尤有财,按理说他们也应该知道魏忠贤的死讯,但县衙到现在迟迟不见动静的确值得回味。张无忌不在城里,却将县衙的可能反应分析的七七八八,自己身在城中,却未曾想到这一层,看来自己与张无忌之间,在官场阅历方面还差的太多,张无忌之所以听他建议,只是因为这件事有可操作性,得到的要远远大于失去的,并不是受他激将而一时冲动的行为。
就执行层面来讲,张无忌与赵德方所做的准备比较充分,显然方方面面都做了预测,目前为止,也算大功告成了。想到自己当时还曾交代张无忌先要保密,万不可立即告知本地县官,实在是受影视剧的影响,怕他们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如今听了张无忌的说法,显然自己片面了,在中国,除了买来的官,能牧一方百姓者,大都不是省油的灯啊!
张无忌见沈锐笑而不语,接着道:“昨日老弟嘱咐我别打草惊蛇,先守着四城而不通知县衙,老弟虽然未详细说明,但我也知道,老弟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阉贼分而化之吧?他们拧不成一股绳,咱们只需出其不意,不让阉贼提前有了防备。等抓到了大部分头目,剩下的就是乌合之众,就算他们知道咱们针对的是他,群龙无首,也不能聚集起来冲击城门……如今来看,事实与老弟所想并与二致,也算圆融圆满了!这一切,老弟居功至伟啊……”
沈锐作谦虚状摆摆手:“小弟我就是提议,全凭大哥与赵大人思虑周详……”
一旁的赵德方听着两兄弟相互吹捧,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淡然,让人心里五味杂陈,尤其是沈锐将他与张无忌相提并论时,赵德方脸上略显尴尬,虽然整件事并没有出现大的纰漏,但自己在其中的斤两,赵德方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听张千户的口气,这泼天的大事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年策划的,由此猜想,少年不仅要学识渊博心思缜密,定然还有一个好的出身,什么都水司郎中的公子或许是幌子,一个都水司郎中的公子怎会如此胆大,实在让人难以想象。是了,刚才张千户所言,要跟指挥使大人交待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