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如此。”乾安帝摸了摸下巴,随即朝着一直默默无闻,骨瘦萧立的杜靖伦望去,“朕听相国的。”
于是低着头的,没低头的朝臣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在了杜靖伦一人身上。
杜靖伦忽视来自其他人的灼灼目光,对那些人形形色色的表情神态熟视无睹,他双眼微红,脸上因衰老与疾病而显得暗沉蜡黄,眼袋下沉,干枯开裂的唇动了动,原先清明的双眼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臣以为,这廖云淮有经略之才,治国之道,应纳为状元。”杜靖伦的喉咙动了动,随即带着沙哑音调的声音响起。
司徒浩然黑了脸,却不敢立刻反驳。
“嗯……相国之言颇符合朕心。”乾安帝大袖一挥,像往常一般连声符合,每回这大皇子与睿王两方争得是不可开交之时,只要杜靖伦一开口,为了省事的乾安帝便会立刻采纳他的谏言。
停顿片刻,杜靖伦接着说道:“至于职务安排,臣建议任状元廖云淮为刑部侍郎,周尧为太史长司。”
这话一出口,令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,包括被他一手栽培的监察御史赵清扬,在这之前,他曾去看望过杜靖伦,并与他探讨这次取士之事,在交谈间,他曾见过自己老师向自己夸赞廖云淮的文章,直言不讳的称他为可造之才,可是如今为何只是推荐他当一个小小的侍郎?
而郁明启同司徒浩然一般,既惊讶又有些意外,他们还以为凭杜靖伦以往固执,又油盐不进的性子,定是直接把廖云淮安排上三品以上的要职,以平衡世家与寒门的势力,可现在他不仅只给廖云淮安排个小小侍郎的位置,居然还使状元比探花的官职都要低。
“臣附议。”郁广冀站了出来,出声道。
郁广冀这一插手,倒让旁人都看不清当下的形式了,朝堂之上各怀心思,却无非是如何得利自保,可现在都不知怎么反应才是,到底哪方得利,还无法轻易下结论,不过从大体来看,杜相国这般处理倒是两方都不得罪。
可这还是杜铁腕的手笔吗?
“哎呀……如此甚好,就这般决定下来!”乾安帝一拍手,脸上露出了喜色,“诸位都无事要奏了吧,退朝!”
自春试过去了许久,一切都已尘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