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所知的地宅也不过尔尔,先相看几处,若是不满意,便再令他们为你寻几处。”郁烨一开始便是敷衍了事的打算。
“我说皇姐……”长玥突然欺身,双手撑在小茶桌上,靠近了身前的女子,“你觉得,我容貌如何?”
听到这话,郁烨将手里的杯子攥紧,按耐下心中的不适感,朝着那与自己不过两拳之隔的脸望去。
瞥见她琉璃色的瞳孔中映照着自己的有些惊愕的表情,郁烨强忍着后退的欲望,平静下来,不可否认,长玥的脸不是一位女子该有的昳丽,但这张脸却是她所见最好看的,不如说五官眉眼都恰如其分的长在了她的审美上,但是……她内心的潜意识中认为自己应该离她远一点。
“皇妹确实是个美人。”郁烨终于将头偏至一侧,垂下目光,也不知为何,她便这样地坦然而言,好似这话也是曾经自她口中脱出一般。
原本是想对着她相对于女子而言,过于“英挺”的外貌讥讽嘲弄一番的。
“可有些人偏生记不住。”长玥重新坐正,声音轻若羽絮,但语气间分明有些讥意。
这话如细若毫丝的微风一般,落在了茶水漾开的水纹上,却未清楚落进身前人的耳旁中。
哐啷啷,一声鼓声如惊破碎石般乍起,随即便是阵阵锣响应声而落,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处,响彻了整个京雍的市街,但凡在这京雍居留几日的人都知晓,这单皮鼓配着檀板一响,就是这最大的戏楼鸣觞苑的开戏响。
曲板响,伴锣声,便是入戏。
郁烨同长玥的马车正好经过这鸣觞苑附近,以至于这戏曲的咿呀声清晰传入两人耳中,随着曲转承合,婉转声落,那台上的青衣语调嘁嘁,婉转低凄,如泣如诉,楼里的这青衣明显已成了角,这一转一和的唱调皆是情真意切,感人非常,可长玥听着明显不满意,那好看的长眉挤在了一处。
“湘女怨,这青衣没唱好。”
这句话倒是说的清晰,让对面的郁烨收入耳中,她倒是对戏不甚了解,可此时她就是知道,还有人比她唱得更好。
令郁烨没有想到的是,长玥情绪来的快,消散的也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