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岳顿了顿,颔首:“我想借姑娘一点时间,问几个问题。”
段汐不置可否。
一片静默中,闻岳想了想,先问出自己最在意也最困惑的:“敢问段姑娘,仙君是如何‘死而复生’的?”
“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,你可以理解为剥离魂魄,重塑躯壳。”段汐伸手,葱白的手指捏住杯盖,抹了抹杯沿,再抬首时,目光似有怜悯,“当初我只有不到三成把握,一旦不成,仙君便会魂飞魄散。何况他出了一点意外,几乎算‘必死之人’。”
闻岳:“……什么意外?”
他的心脏无法控制地提起,便听段汐道:“仙君中了十步空。”
……十步空?
那不是花煜的毒?!
当时他在一片混战中赶回碧竹峰,直面花煜险些中招,是玉折渊用剑拦下那道红烟,面对花煜的挑衅与自己的担忧,告诉他自己没事。
原来并非没事,是故意忍住不露端倪的么?
“仙君为那一战筹谋已久,十二年前他经脉尽碎,迫不得已入祁连山修养,结识我等,得知有一禁术可压制魇魂之症。”段汐见闻岳神色怔忡,点头道,“——正是血祭。”
“血祭的实施条件极为苛刻,需找到匹配的纯阳之体,每月采血炼丹,长期服用才有一定效用。”段汐摇了摇头,“我未想过仙君真能找到这样体质的人,便是之前的魔尊闻岳。”
“……魔尊闻岳,”闻岳下意识脱口道,“是巧合么?”
“不是。”段汐道。
“魔尊在魔界素来名声狼藉,欲讨伐之人无数,算是正道想要铲除的败类。仙君便以身为饵,设计钓上魔尊,从此魔尊鞍前马后,为之驱策,成了三界人人称道的‘宠妻狂魔’,以此遮掩仙君复仇之心,麻痹通天教无处不在的眼线。”
“仙君以死谋局之前,我也为之蒙蔽。直到他亲自来找我,将一切告知于我,问我是否愿意帮他。”段汐道,“我犹豫数日,答应了。”
闻岳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或许疑惑,为何我会答应,毕竟我也被骗了,甚至只是仙君算计中的一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