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岳下了逐客令,洛羽脊背一僵,目光重新落到司徒熠脸上。
司徒熠有三座大山撑腰,胆子比之前大上许多,连躲都不躲了,坦荡荡地直视洛羽,挥了挥手,做出个拜拜的动作。
“……”洛羽黑着脸离开了小木屋。
见青色背影消失在视野中,司徒熠松了一口气,转身问闻岳:“师尊,我们什么时候回青承山?”
闻岳微微垂头,手指捏住符箓一角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现在就走……”
“师兄若想见段姑娘,我们就先去拜访她。”谢殊忽然打断闻岳的话。
他一直站在旁边,目睹闻岳的反应,似乎能感知到闻岳纠结而翻涌的思绪。
想要离开,却仿佛被几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,无法完全果断,彻底断舍离。
包括这张符,何尝不是他与玉折渊之间的羁绊?
堵不如疏,他总是要弄清楚的,只是时间早晚罢了。
“想去就去吧。”谢殊再次道,“我们陪你。”
他抿了抿唇,垂下了眼睛。
闻岳三人找到段汐时,她正在人界一处小山村中,帮一个被野狼咬伤小腿的村民消毒包扎。
除了手上的病人,简陋的棚屋外还排着队,有发了高烧、面黄肌瘦的小孩,挺着大肚子的孕妇,也有受外伤的年轻人,颤颤巍巍杵着竹枝做成的简易拐杖的老人。
每个人神色不一,眼神却充满希望地看向段汐——都说这位医修有“妙手回春”之术,他们能遇上这样免费治病不求回报的神医,简直是上天眷顾。
三人没有出声,默默站到队伍最后方,排起队来。
直到夕阳西下,段汐才彻底收工。
青色药篓安静地躺在墙角,整间屋子里弥漫着药汁的苦味与淡淡的血腥气。年轻的医修一身白衣,面容素白而无一丝波澜,见到闻岳、谢殊与司徒熠,毫不意外地点点头,用清水冲掉手上残留的血迹与药沫,道:“久等了。”
闻岳与谢殊回礼:“是我们叨扰段姑娘。”
段汐将他们引入屋内,把木桌上新鲜采来的草药拨到一边,掏出干净的茶杯,满上四杯苦丁茶。
苦涩的清香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