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草茎所构筑成的深林里流淌,像晨起时从远方淹没而来的雾, 一直浸到人们的足边, 才放缓了速度,像影子一样追逐着人前行。
大蟒游过的地方草丛都被压倒, 在一望无际的绿原是辟开了一条浅色的道路。而这种坚韧高长的野草, 在大蟒游离后, 没过多久又会自己慢慢恢复。被压平的痕迹在一行人身后重新合拢, 像走着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被压倒的草藏不住东西,灰黄烟云静谧无声地流淌,大蟒仿佛感觉到了什么, 游动的姿态越来越焦躁不安。
瘦汉忽然叫了停, 草塘上静静的, 除了被风拂动的娑娑绿草,再无其他动静。
而在这一行人停下的同时, 灰黄云雾也霎时静止不动, 像影子一样。
瘦汉警醒地观察着周围, 耳、目、鼻,乃至皮肤, 接收着环境的一切信息,神识也早已笼罩了周围。可是除了本能的不安,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, 一切正常。
瘦汉皱了皱眉。他们在这座山谷里世代生活,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, 哪怕有时候他们并不清楚危险来自于何处。谷地中有很多诡异的存在, 像铁甲鳄那类妖兽虽然危险, 却是明面上有解决方法的,但谷地中还有些存在,是人们想也想不到、根本无法解决的危险。
每一个寨民身上都会佩有铃铛,或用兽角,或用兽牙,这些铃铛里蕴含着图腾的力量,虽然不能帮助他们抵御妖兽,却可以令他们免遭其他一些古怪存在的侵袭。有些危险他们可能自己都尚未觉察,就已经因铃铛中的力量而避开了,只有听到一声铃响时,方才知道自己已经遇到过了某些事物。
“格罗瓦的铃铛,拿出来,你戴好。”瘦汉对丁芹说道,又看向白鸿,“你……小心些。”
他走这条路,一半是为了避开寨中其他人,另一半也是想试一试白鸿的实力。穿过未开辟道路的草塘必然会遇到险处,白鸿虽然因沉光莲的药性法力运转不畅,但绝非没有余力。只要看她的应对,就可以试探出她的实力,也让他们之后的打算有个参考。
可他并不想让两人真的出事,他们一行人将丁芹和白鸿围在中间,半是为了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