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没有响,他也没有发现异常,大蟒却变得焦躁,还有他本能中不断响起的警铃。
瘦汉打了个手势,重新开始前行的队伍速度陡然加快。
在队伍行动起来的一瞬间,藏在他们脚下草丛中的灰黄云雾也同时动了起来,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。一缕烟云紧贴着地面上露出来的一点草根,缓缓缩进了与大蟒的距离……
又走了一段路,寨子还遥遥难见,大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焦躁了,好像恢复了正常,在草地上游动得规律又平稳。丁芹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大蟒身上,什么都没有说,还是那般畏怯又虚弱地靠在白鸿身上。
灰黄烟云在草甸下像内收拢着,逐渐向着一行人贴近、再贴近……
它们终于移到了队伍中白鸿的脚下,沿着草茎悄悄上攀,在即将触到鞋底时,却突然撞到一阵冷冽的风。草茎软韧交错,茎间方寸,风缠着烟雾,像最锋利细密的刀,将灰黄烟云撕扯了个粉碎,而那些软而易变的草茎,却连丝毫颤动也无。
白鸿步履轻盈,神色淡薄,足下毫草之间,正进行着一场精微的厮杀。
寨民毫无所觉,白鸿淡漠旁观。
灰黄烟云花费了一段时间才重新聚集起来,这一个碰不得,它只好往外圈退了一退,又选定了一个人……
在即将触碰到队中一个人的裤脚时,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!
角铃的声音重而闷,急急燥响的声音催得人头皮发麻。瘦汉骤然停下,双目锐利地看向队中之人周围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灰黄色的烟云在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就退开了。
瘦汉巡视着周围,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每个人铃铛的庇护范围变化。应对不同的东西,铃铛所能警醒的范围也不一样,队中人的站位不是胡乱围的,那是寨中积攒下来的经验,每个人的站位不同,便可画出大大小小的圆,只要有人的铃响了,就可以推算出很多东西。
刚刚铃响的那个人的位置靠近队伍中心,如果他的铃响了……
瘦汉脸色突然一变,看向旁边的大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