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鳄没有说话,等到最后一点碎片也被江水带走后,他抬起头,对漓池郑重一揖:“此事已了,我等当回。”
说罢,很是利落地转身离去。他猜得到,漓池或许知晓是什么人将蜃妖炼做了蛊,但他同样清楚,这种事情不是他强问就能够得到答案的,他现在也未必就适合知道答案。
蜃妖的修为原本与他稍差一筹,如今却已经可以掌控嗔怒毒火,将所有人陷入其中而未有所觉。做出这样事情的人,不是他现在可以对抗的。
他现在所最该做的,是守好神君交给他的河段。
一个个水族同样离去,大青蟹一直拖到了最后,在谢过漓池的救命之恩后,却没有立即离开,一双黑眼直瞪瞪地看着漓池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漓池勾了下嘴角。
大青蟹立马憋了很久似的吐了个泡泡,问道:“您既然是神君的朋友,为什么要放那些觊觎神君府邸的人离去?”
“这个啊……”漓池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了看虚空,“他们已经深陷劫中,今日所行,来日必受果报。”
因为他们已经落入了执掌因果的神明眼中。
大青蟹一下子舒服了似的动了动钳子:“我是召湖中的蟹将军,您要是哪天去到那儿,我招待您!”
他又看向老龟,老龟并非淮水神君的旧部,他只是多年之前被孟怀随手救下得授功法,并不像他们有安稳的去处。
“你伤得太重,不好再独自修行,不如去我的召湖之中?”大青蟹问道。
“不急。”开口的却是漓池,“他身上有一段因果,若能成就,大有益处。且让他跟我一段时日。”
大青蟹看了看老龟,见老龟没有拒绝的意思,道:“也罢,你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,也可去找我,我先走了。”说罢沉入江中,一路横行也不见了踪影。
这偌大的江面上,眨眼只剩下了漓池与老龟。
“尊神,”老龟又拜道,“江中还有一小妖在等我,我想先去与他说一声。”
“那个抱着只小水獭的泥鳅妖么?”漓池拂袖,江水骤然起浪,托着他与老龟不见了踪迹。
……
淮水此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