蜃妖厌倦地开合了一下: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巨鳄目中森寒:“你以为我会念着旧日情谊不肯杀你吗?”
“你当然不会。”蜃妖说道,“但我什么都无法告诉你。”
巨鳄冷笑一声,正待说什么时,漓池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不必问了,他已经被炼做了蛊,什么都说不出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巨鳄看着蜃妖震惊张目,蜃妖的修为并不差,什么样的人才能将他捉住强行炼蛊?
“是谁做的?!”
蜃妖不答,这本就是他无法说出口的事情。
巨鳄也反应过来了,他沉默片刻,又问道:“今日之事……是你自愿的吗?”
蜃妖冷笑一声,笑声苍凉中蕴含着悲意:“对如今的我来说,自愿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吗?你何时这般软弱了?我若是被逼无奈的,你便会放过我吗?你放得了我吗?不怕告诉你,我的确不想杀你们,但这次以淮水君府布局的机会,也是我苦心争取来的!”
巨鳄看向周围的水族,他是他们当中修为最深、资历最长的一个,他们每一个都认识蜃妖,在神君被罚之前,他们是一同战斗的袍泽,在神君被罚之后,他们一同在淮水中互相扶持。
现在,这些由他带来的袍泽已经各个带伤,还有些已经……再也无法起来了。巨鳄身上蒸腾出杀气,幽黄色的竖瞳却愈发暗沉,他抬头看向漓池,蜃妖虽与他们有关,却并非他们捉到的。
“你们随意处置。”漓池平声道。
这蜃妖的来历他已经知晓了,蜃妖,与食梦貘同为幻梦之属。他身上有着玄清教的气息。在水固镇作乱的那只食梦貘,并不是玄清教第一个试图祭炼的蛊。
巨鳄垂眼看向掌中蜃妖,幽黄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:“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谢谢。”蜃妖说道,那声音似是不甘,却又似解脱,“你们……小心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巨鳄手掌收紧。
鳞甲与贝壳相击,发出刺耳的声音,像是叹息,又像是悲鸣,些许碎片从